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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杉像是懂了局勢似得點了點頭,向郭嘉走去。
看著逐漸靠過來的人郭嘉嘴角漸漸勾起道:“這才對,這才是殿下該做的事情。”
腳步聲逐漸近了,荀彧就算不看也能知道奉孝的表情。那一定是炫耀的,表達出這一局勝利的笑容。但是,文若要是連殿下會做出怎樣的反應(yīng)都無法推測出來,就不會這么貿(mào)然的帶著人逃跑了。
水杉很是順從的,靠向了郭嘉伸出來的手,然后靠進了他的懷里。
“唔……”一陣刺痛襲來,郭嘉疑惑的去看靠在懷里的小少年,與記憶中一樣的乖巧側(cè)頭靠著并沒有什么異常。但總感覺有哪里被忽視了,郭嘉后知后覺的去撫摸疼痛的腹部,抬起來,手上一片紅艷……
……受,受傷了?
“咳咳!”察覺后的疼痛瞬間席卷了全身,當(dāng)血從身體內(nèi)涌出來的時候,郭嘉幾乎忘記了下一步要做什么。為了不跪下來,他扶住了水杉的肩膀,手垂下時,手中的劍便脫落掉在了地上。
哐當(dāng)一聲。
荀彧不動聲色的移動到了水杉的身后,他睜開眼,看著一臉錯愕的人道:“奉孝,這一局是文若贏了。”
郭嘉瞇著眼睛死死的握著水杉的肩膀,他絕不承認(rèn)這局輸給了文若!但當(dāng)看到沾了血的刀子被抽回,一股讓他無法呼吸的氣涌了上來,血腥味瞬間充滿了口腔中。當(dāng)看到懷中的人一臉平靜的抬起頭時,竟然控制不住的吐出了壓在口中的血。
水杉被噴了一臉,匕首收回時,郭嘉腹部的傷也茲紅了他胸前的衣服。
身上都是郭嘉的血,鉆進鼻腔中的味道并不像文若之前說的那樣難聞,不可接受。身體內(nèi)有什么在咕咚咕咚的猛烈鼓動著,一種可以說是歡喜的心情讓他情不自禁的去舔了匕首上的血。
呵呵呵,是……甜的。
“殿下!”荀彧心中一驚,他在離開陳留時只教了殿下如何使用匕首防身,并未再教別的!但殿下卻在下意識做了這樣的事情,實在是讓人覺得匪夷所思!
不能讓奉孝折在這里!
不僅曹操需要郭嘉,荀彧也需要他留在這里牽制住呂布袁紹那些人,讓殿下投奔的公孫瓚和馬騰有足夠的時間壯大起自身的實力,然后一舉返回,攻下,平定這個亂世。
荀彧伸手將直勾勾盯著郭嘉的水杉拉了回來,安撫著情緒有些奇怪的少年道:“殿下已經(jīng)夠了。”
水杉慢吞吞的將匕首收回了鞘,又將它藏進了袖子里,眼看著沒有了支撐的郭嘉倒在了地上,那件青色的衣服漸漸被染紅了。
“是你讓我這么做的。”水杉一臉理所當(dāng)然的說道:“是你說想要過去就要踏過你的尸體。”
所以你要踏過去是嗎?不管是荀彧還是躺在地上的郭嘉同時想到。
以水杉平日里誠實的表現(xiàn),他很有可能做出這樣喪心病狂的事情還一臉平靜,看看他剛才捅郭嘉時的樣子吧,完全沒有心里掙扎。
他忘記了內(nèi)心中的譴責(zé),可以毫不動搖。
所以,當(dāng)水杉抬腳要往前走的時候,荀彧壓住了他的雙肩。他怕殿下真的會用厚底鞋踩過郭嘉的身體,到那個時候就不是華佗縫一縫休息一段時間就沒事的輕傷,而是重傷了……。
“我不會去踩他的。”像是看出了文若的擔(dān)憂,水杉扭頭說了聲,肩膀一抖便掙脫了荀彧的壓制。繼續(xù)向前走去。
他輕松走過的每一步,都給郭嘉帶來了沉重的壓力。
然后他蹲了下來,認(rèn)真的看著郭嘉的雙眼,說道:“是你輸了喲奉孝,從一開始你就沒能贏過他。你只能是你,無法成為他的。”
郭嘉嘴角微微翹起,虛汗從臉頰邊流下,他道:“殿下的意思,嘉不懂。”
“跟你相處的這兩天我覺得還不錯,你教了我不少東西,我過的很充實,但很可惜……”水杉垂目,話鋒猛轉(zhuǎn)用低沉的聲音繼續(xù)道:“我雖然不記得很多事,但我不傻,我一直都看得清你在做什么,只是習(xí)慣了,所以才不愿意去反抗。你讓我過的充實是想讓我忘記其他的事,華佗一定跟你說過,我的身體很不穩(wěn)定吧。你最開始做的很成功,我?guī)缀蹩煲撩栽谀憬o我的安全感里了。但你卻忘記了……”
水杉垂下頭,仿佛要去親吻郭嘉一般,但在嘴唇快要碰觸到對方的鼻梁時他停住了,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輕聲說:“我并不是你養(yǎng)來供人賞玩的鳥兒。”
因為不想成為只能觀賞的鳥兒,所以才做出了掙扎。
郭嘉一口血嗆在嗓子眼里猛烈的咳嗽了起來,血全部咳在了水杉的身上、臉上,但少年卻毫不在意。郭嘉完全知道自己是哪里做得不好暴露了,也或者可以說他是故意暴露出來的。至于為什么,只是一時興起罷了。然后呢?!一時興起換取了一刀的報應(yīng)。
水杉很是安慰的用自己的額頭去觸碰郭嘉輕聲道:“我不會跟你回去的,但我會期待我們下一次的見面。因為我很想知道奉孝要將我關(guān)起來的話,會使用怎樣的辦法呢?”
他被靈帝關(guān)過,被呂布關(guān)過,接下來論到這邊了嗎?這對郭嘉來說可真是個不小的挑戰(zhàn),但他喜歡挑戰(zhàn)。要想關(guān)住這只羽翼不知不覺豐滿的少年,不扳倒大量的人員是不行的,首當(dāng)其沖便是他一直視作對手的文若,然后便是不知不覺被文若擺布了的呂布,以后還有更多更多選擇站在他身邊的人。
“呵呵……”郭嘉情不自禁的笑出了聲,他突然伸出捂住傷處的手壓住水杉的后頸,將人壓下。
嘴唇上傳來的柔軟觸感并沒讓水杉覺得不適,他平靜的看著松開了自己的郭嘉連最后支撐的力氣都沒了,他躺著,頭發(fā)有些散亂的鋪在地上,就這么看著自己說:“天地為證,一吻為契,今日嘉與殿下約定,來日必不讓殿下脫離手中!”
水杉慢慢抬起頭來,突然雙眼彎彎笑道:“好哇。”
“殿下!”荀彧并不同意這樣無理取鬧的約定,剛才那吻他可以當(dāng)看不到,但這個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