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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劉明低著頭,
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當初是他極力主張留下浩浩,
卻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他想做好事,卻沒想到反而招來了禍端。
左鶴接東西的手一頓,
想嘲諷他這話不應該對著她講,
真正應該被道歉的應該是死去的杰森。可是話到嘴邊又被盡數吞了回去。她象征性地扯扯嘴角,
發出一聲冷哼,內心卻覺得她也沒有資格去指責劉明。
或者說,其實誰也沒有資格去指責誰。
這個世界的規則就是這樣,朝生夕死都是每個人的宿命。畢竟死去的人已經死去,活著的人卻還得繼續活下去。
……
“杰森是被小翼人咬傷的,他變異的時候怎么沒有成為變種?”這是左鶴內心的疑問,也是彈幕上一眾人的疑問。
“這種事情,誰知道呢。”三人中沒有一人能夠解答這個問題,畢竟在此之前他們也從未遇到過變種,更何況親眼見到變種感染的人變異。
“有的人被咬傷之后會被吸干就此死去,有的人則又會在死去之后再度重生,還有的人則是在被吸食的過程中就會變異;有人被喪尸咬了死于非命,有人被咬了依舊屁事沒有活蹦亂跳——這些現象究竟是怎么發生的,科學至今都沒給出答案。”
“……我們會知道的,十年、二十年,這些經歷總會有個盡頭的。”左鶴喃喃著,疲憊地閉上了眼。
…
這半天下來,唯一值得讓人慶幸的是,這輛已經失去了包括車前窗在內的好幾面玻璃的、車前蓋以一種詭異的姿勢上翻著、不知道是哪里在隱約冒著黑煙的面包車居然還能用。
在防空洞里利用正午休息的時間處理好傷口之后,四個人開著這輛破破爛爛的面包車再次上了路。
平白無故地少了一個人——即便他昨晚還想著賣隊友,但總歸同行了那么久,說不感觸是不可能的。一時間,整個車廂的氛圍都有些低迷。
后來苗蘭蘭告訴左鶴,他們第一任司機的死亡原因其實和杰森差不多。但唯一的區別就在于,那一位朋友變異的時候本身還活著,擁有完整的意識。
他十分平靜地向他們訴說了他所能感知到的體內的一切變化,新奇的、痛苦的、折磨的…最后在他即將長出口器的那一刻,他停了車,用那說不清是獸爪還是人手的右手,親自把槍遞到了大山手里。
最后大山親手了結了他同窗好幾年的戰友,當時這事還給他造成了不小的打擊,以至于在最初的那段時間里他開車時常常會出現幻覺,所以他們才不得已地又找了一位司機。
諷刺的是,第二任司機,杰森,在今天以同樣的方式,死在了同一個人手下、同一把槍下……
杰森之前向左鶴求過死,但那時候左鶴并不知道他正在變異,認為他還有救。等到后來的時候,左鶴不但喪失了渾身的力氣,還差點被杰森的口器的戳到。
那時候大山就給了杰森一槍,循著類動物趨利避害的本能,才剛剛成為喪尸不久、尚未發育成熟的杰森下意識地就想跑,恰巧這時苗蘭蘭他們出現在了窗前,鮮血的味道吸引他轉過了頭,這才出現了他那張被玻璃窗擠壓到變形的臉。
……
“我還要被綁多久?”左鶴看著自己身上五花大綁的繩子,有點說不出來話。
左鶴是四人中唯一一個被喪尸弄傷的人,雖然已經給她注/射過了疫苗,但是為了防止她突然變異,剩下幾人一致同意先將左鶴給綁起來再說。
于是苗蘭蘭便從行李箱里翻出了一根攀巖索,將左鶴與副駕駛座牢牢地捆為了一體。
唯獨左鶴自己清楚,以她那百毒不侵的神奇體質,即便她不注/射任何疫苗,也不會被感染。可惜這種超乎想象的事情只能自己爛在肚子里,不能隨便告訴別人。所以她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安慰安慰自己,順從地讓他們把自己給綁了起來。
「好害怕前面突然掉進來個什么東西哈哈,本來就沒有車前窗了,再來個什么的話,小雀兒跑都跑不掉哈哈。」
「雖然這時候說這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