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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裝之中只見三間小小的木屋被掩蓋在大雪之下,木屋兩側(cè)矗立著十來棵被皚皚白雪壓的彎曲的雪松,耳邊是嗚嗚的寒風(fēng)拂過。
兩人立在大雪中,朝著中間的那處木屋拜了拜,才御劍離開。
斷斷續(xù)續(xù)行了一月有余,二人終于“灰頭土臉”的來到墜云山下。江殊殷昂起頭看著高聳入云仙氣飄渺的墜云山,只覺激動的熱淚盈眶。
離開墜云山的這幾年,所經(jīng)歷過的事簡直就是一言難盡,不過幸好,現(xiàn)在回家了。
他將兩手放在嘴前作喇叭狀,閉著眼睛高聲大喊:“我們回來啦,師父我們回來啦!”
這聲音猶如一陣漣漪般蕩起,傳過飄渺朦朧的白霧,透過空中散落的點點白雪,穿過棵棵枯萎的桃樹,回響在山中的每一個角落。
沈子珺凍的發(fā)紅的臉頰也透出一抹欣喜,全然保持不住常日里的冷靜。
驀地,墜云山中輕輕飄出數(shù)人,兩人看得愈發(fā)激動,使勁向他們招手。
帶頭的是一位紅唇齒白的雪衣女子,她烏發(fā)及腰,眉目清靈,見了他二人隱隱有幾絲急切與怒意。
江殊殷與沈子珺對視一眼,心道不好,忙討好般的迎上去,一張嘴也愈發(fā)的甜膩:“弄玉姑姑,我們可想你了!”
弄玉抬手在他們腦袋后面扇了一巴掌,沉下原本輕柔溫潤的聲音,佯裝怒意:“兩個死小子,跑到哪里去了,讓你們師父好找,到現(xiàn)在還沒回來。”
江殊殷被她扇了一巴掌,不痛不癢的抱著后腦勺打算配合著嚷嚷幾聲,卻突聽她說沈清書至今未歸,不由急道:“姑姑師父如今在哪,我去找他!”
聽完此話,弄玉像是怕他們跑掉一般,一手抓著一個,強(qiáng)行將他們往墜云山內(nèi)拖:“你們兩個給我乖乖呆在各自的房內(nèi),在淺陽尊沒回來之前,不許出來一步。”
江殊殷和沈子珺被她拉著,不敢掙脫,只好配合著她往里面走,一邊向她撒嬌:“姑姑我們都多大的人了,你還關(guān)我們禁閉!我們今后再也不敢了,還望你看在我們是初犯的情況下,饒了我們吧!”
沈子珺也跟著連連告饒:“姑姑,我們知道錯了,你就原諒我們吧!”
弄玉為人謙和溫柔,正應(yīng)了那句“女子是水做的”話。兩人雖沒有多少機(jī)會與她多相處,但卻知道弄玉對他們,就如沈清書對他們一樣好。
但此番兩人的求饒和撒嬌全然不起作用,最終仍舊是被她扯到各自的屋中面壁思過。
江殊殷靠在朱紅的門板上百思不得其解:姑姑什么時候變的那么鐵石心腸了?還是說,是他和沈子珺魅力不比當(dāng)年?
如果是前者,江殊殷會咽咽口水,為今后的日子默哀一下。如果是后者……那他很有必要和沈子珺促膝長談一下。
被關(guān)禁閉哪也去不了的日子總是讓人抓狂的,不過所幸托了那條赤眉蛇的福,如今的江殊殷身體尚未恢復(fù),終日都在打坐調(diào)理,也沒有多余的精力折騰。
弄玉對他們終歸是好的,雖說鐵著心將他們關(guān)起來,卻每日三餐都是親自動手。都說女人家心細(xì)如發(fā),許是看出江殊殷身體欠佳,更是變著法子做參湯讓人給他送進(jìn)來。
每每握著小勺一口一口喝著她送來的湯,江殊殷心底都是暖融融,很慶幸這次自己命大沒死,更是越發(fā)珍惜起自己的性命。可是他也有想不通:既然姑姑還是和從前一樣,可為什么感覺她很抵觸他們倆到外面去呢?莫非是修真界里出了什么事……
想到這江殊殷輕輕皺了皺眉,決定等今日送飯的弟子來,一定要好好問一問。
如今剛至辰時,不等江殊殷打坐多久,一位淺色衣裳的弟子便送飯進(jìn)來,一面還與他打招呼:“殊殷早啊!”
江殊殷如往常一樣的還禮,躍過去翻送來的食盒,漫不經(jīng)心道:“誒,最近感覺修真界中很太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