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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他這邊,從未生過他的氣。
而他——心頭猛地顫一顫,江殊殷突然將沈子珺一把推開,而后轉(zhuǎn)過身踉踉蹌蹌、跌跌撞撞的向著沈清書所在桃林飛奔而去!
師父,師父!殊殷錯了,殊殷真的知錯了!
并且是錯得離譜,錯的可笑……
墜云山的桃林,粉色桃花盡舞。猶如雨點般搖曳墜落。
當(dāng)江殊殷像一個凡夫俗子般驀然闖入,看到周圍的景色時,不禁嚇得心頭直跳,眼睛都睜大幾分——這里竟與他曾經(jīng)做過的那兩個噩夢,一模一樣!
同是漫天的桃花,同是滿樹的風(fēng)鈴,同是,風(fēng)鈴上的字字思念。
抬手輕輕托起一枚隨風(fēng)搖曳的風(fēng)鈴,那風(fēng)鈴之下如夢中一樣,懸著一塊小小的木牌——君可安。
君可安。
君可安?
視線觸及這小小的三個字時,一向堅強邪魅的男子,剎那間痛聲哭出!
蹲下身子強行將抽泣聲壓低,江殊殷將那小木牌從風(fēng)鈴上扯下,深深捏入自己手中。最后站起身狠狠抹一把眼淚,便果真在這片桃林最大的一棵桃樹下,看到了那抹雪色的影子。
暖風(fēng)悄過,滿樹的緋紅便紛飛而下。
像是飛落世間的十里胭脂,將此處妝點的那樣凄美,那樣繁華。
沈清書是背對他的,細(xì)心又認(rèn)真的在彈一架深色的古琴,琴聲哀鳴溢滿了濃稠婉轉(zhuǎn)的思念。聽久了一股淡淡的寂寥,緩緩覆上心頭,就像是雨天那總是揮之不去的烏云。
江殊殷的眼眶又紅了幾分,訥訥上前幾步,最后伸出手小聲喚出:“師父……”
一如他夢中的一般,這聲輕輕的呼喚,讓奏琴的沈清書手指一頓!而后立馬驚喜的回過頭:“殊殷你回來了?!”
曾經(jīng)江殊殷從不相信,夢中的事會有成真的一天,可到了今時今日,他卻再不能不相信。
——黑衣黑發(fā)的英俊男子微微一皺眉,守在他床前徹夜不休的幾人,便連忙驚喜的擠到他身旁,七嘴八舌的喚道:“殊殷殊殷!”
身上的知覺漸漸恢復(fù),江殊殷便微微的動動發(fā)麻的身子,待行動和內(nèi)心的情緒都有所恢復(fù)后,才睜開眼睛。
好如大夢一場。
又似歷經(jīng)了無數(shù)的苦楚,等到醒來之際,只余下滿滿的疲憊。
轉(zhuǎn)頭看了一眼身旁仍在熟睡的白衣之人,江殊殷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去北海,破封印,奪回我的身體。”
此音,雖不大。此話,甚至算是淡然。
可他說出的每一個字,都是斬釘截鐵,雷打不動。
看著那幾人呆愣的模樣,江殊殷坐起來朝他們挑挑眉,邪魅一笑,語氣慵懶霸道:“筆和墨呢?”
方寒木訥:“你要干嘛?”
江殊殷語氣頗為悠哉緩慢:“既然回來了,總要給某些老朋友敘敘舊吧?”
“老朋友?敘敘舊?”那幾人相互看了看,卻還是依照他的意思,為他拿來筆墨紙硯。
拿起筆,黑衣男子微笑著揮手寫來:
各位多年不見的老朋友,你們好呀。
我是江殊殷,我是江紫炎和公孫雪的兒子。我是惡人,我是距白梅老鬼兩千年之后,天下出現(xiàn)最大的一個惡魔。
與白梅老鬼一樣,我遇上了一些極其不好的事,而后棄明投暗,成了壞蛋。
但與他不同。我壞,卻不瘋。
我雖是壞蛋無惡不作,但我也有善良為民除害的一面。
不論曾經(jīng)還是現(xiàn)在,那些沒招惹過我的人,我自然不會招惹他。至于那些看不慣我,又干不掉我的人……呵,我才管你爽不爽!
要怪就怪上天不曾給我選擇自己出生的權(quán)利,它既然沒給我機會,那無奈的我,只能是接受命運咯。
所以——那些討厭我的正道之人,雖然你們討厭我。可我還是要告訴你們一個很壞很壞的消息,江殊殷,也就是我!將在不久后,與你們再次見面~
所以前期提示,千萬不要前來招惹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