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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意,師父!”我打斷他,“噗通”一聲在他面前跪了下來,像是覺得不夠一般又重復道:“我愿意做你徒弟。”
陸羨河兩次救我性命,讓我深切地感受到了所謂醫者的仁心。我還生活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看病吃藥遇到過各種各樣的醫生,卻鮮少有像他這樣初心不負的。而現今我孑然一身,在這陌生的時代里無親無故,若能認他做了師父,也算是在我空白的生命里添了一筆羈絆吧。
“哎,快起來。”他見我跪得實誠,忙伸手去扶我,“女娃娃嬌貴的很,可不能瞎跪。”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抬頭仰望他恬淡的面容,忽然就想起學校教的這一句話來,認真同他道,“這一跪也是應該的。”
他笑著拍了拍我的小腦袋,半開玩笑道:“待你嫁人的時候再跪也不遲。”
從那天起,我便有了師父和師兄,也有了屬于我的另一個家——我這短短一生都在不斷輾轉和離別,唯獨在滄歸山和他們二人相處的日子最為安定快樂。
身上的傷完全康復以后,我開始跟著陸羨河下山采藥。偶爾他忙于鉆研醫書,我就跟著書玨看書識字,翻閱一些簡單的藥材配方。
大多時候我會偷偷地盯著書玨觀察很久,試圖從他身上找到幾絲現代人的氣息,卻每每以失敗告終。在我看來,他只是個愛罵人的普通少年,嘴巴是欠了一點,心地卻是不壞的——危機時刻,他也會為了護著我同野狼周旋,這著實讓我心里暖融融的。
書玨在面對醫書上繁雜的古文時面不改色,能寫也能背,而我在對比下就遜色了許多,稀稀拉拉地連讀都讀不完整。我常常想,他如果真的是個現代少年的話,大概是做不到這一點的。在我之前生活的時代,他這個年紀的男孩子正是愛貪玩的時候,別說認全古文了,教科書上的簡體字都不一定念得全。
可是想歸想,我心中再怎么波濤洶涌他也不知道。猶豫了一陣子,我索性豁出去了,“嘩啦”一聲沖到他的面前直奔主題地問道:“書玨,你知道穿越嗎?”
他正忙著搗藥,敲得“咚咚咚”直響:“啊?你再說一遍。”
“你聾啊?”我湊過去貼著他的耳朵嚷嚷道,“你知道穿越嗎?”
他被我吼得一愣,搗藥桿子都沒能握穩,“噠”地滾到了地上,半晌才反應過來罵道:“顧飯桶,大白天的說什么胡話呢,還叫那么大聲。”
“你不知道?”我指了指他一屋子的古書,“你不是讀的書多么,總該知道一點。”
“穿越?穿個什么穿。”他彎腰把搗藥桿子撿起來,“我看你是腦子被穿了吧。”
我心里一灰,唯一燃起來的那盞燈火也滅了。
想來也是,也不是誰都和我一樣天生命苦,無緣無故就穿越了時空,還穿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至今下山的路都沒有認全。
“那你從哪兒來的?師父說你和我一樣。”我垂眸問道。
“你從哪兒來的?”他捻了坨碎藥砸我腦門,“天上掉下來的?”
我被他問得怔住,想著他畢竟不是我那個時代的人,說了什么他約莫也是聽不懂的,便只好云里霧里地答道:“我家在很遠的地方,可我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