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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悄無聲息地瞟了一眼站在遠處等候著的沐樾言,而后笑著答道:“阿言其實是一個很溫柔的人。”
“他?溫柔?”姜云遲瞠目結舌道,“我們說的是一個人嗎?”
“不然你也不會這么在意他,不是嗎?”我壓低了聲線神秘兮兮地問道。
“胡,胡扯!”此話一出,姜云遲慍怒的臉上竟是染上兩抹胭脂般的紅暈,“信不信我把你的小嘴巴給撕爛!”
我瞇著眼睛傻兮兮地笑了起來:“別怕,我不會告訴他的。”
“總之!”輕咳了幾聲,她強作鎮定道,“你不要給他添麻煩!但是……”
“但是什么?”
“樾言他……”神色凝了凝,姜云遲加重了語氣說道,“如你所見,他做起事來是個不把自己的性命當回事的人。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
“我會的。”沒等姜云遲支支吾吾地說完,我已輕聲將她打斷。她接下來想要說的話,我心里也猜得八九不離十。沐樾言是個什么樣的人,在幾次私下的談話中我大概摸清了他的性子,所以只要是我沒惹他生氣的話,還是比較容易交流的。
——沒錯,前提是我沒惹他生氣。
深秋的天氣開始驟然轉冷,離冬日的寒涼只剩下了一步之隔,馬蹄聲響過的每一處角落都布滿了殘枝落葉,而引入眼簾的亦是大片蕭瑟落寞的景象。我們從聞桑鎮連夜趕往浮緣城的邊界處,花了正好一天半的時間——在這段時間里我幾乎沒有合眼,故而到達目的地的時候累得渾身散架,半天都動彈不得。而沐樾言似乎早已習慣了這樣勞累的往返奔波,在客棧里坐下喝了杯茶便精神抖擻,沒事兒人似的開始做自己的“正經工作”。
說是正經工作,其實我也不知道沐樾言幾次潛入孟府里到底是在干什么,他也自然是不會告訴我的。
孟府的守衛向來森嚴,尤其是段惆事件過后,
孟郁景就像是一只驚弓之鳥,不對,應該是驚弓之獅——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也死于非命,所以縱是到了深夜,府內外依然有巡邏的燈火四處移動。
然而沐樾言身手了得,一身黑衣隱于夜色中頓時無形。他好幾次敏捷地來往穿梭于圍墻和房頂之間,卻不曾驚動任何巡邏的護衛。
我就比較凄慘了,沐樾言把我帶到一處稍矮的死角落里便同我分道揚鑣,一個縱身飛上了府內的樹梢,蝙蝠一般就這么消失了蹤影。而我孤零零的一個人在暗黑的死角落里躲了大半個時辰,期間踮起腳費力地朝圍墻里的小院子觀察了許久,方才發現這個小角落卡得甚好,前有樹后有柵欄,是個不可多得的視覺死角。
二話不說,我便暗搓搓地一腳蹬上了墻邊疊著的幾塊碎石頭,扶著圍墻的缺口再次朝府內偷眼望去。站在高處的視線霎時間寬廣了許多,孟府內大片的景象走馬燈似的一下子映入眼簾,直把我整個人都看得呆滯起來——這座府邸的面積簡直大得有點可怕,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房屋在眼前一頓亂晃悠,看得到首卻找不著尾,唯獨瞅見遠處巡邏的燈火微微亮著,像是夜幕中一枚渺小的星點。
在這樣大的一座宅子里尋找一支連樣子都不知道的小笛子,簡直是大海撈針,無處可尋。我苦惱地想,這孟府大的唯一好處,怕是也只有方便躲藏了,難怪沐樾言整日里東竄竄西鉆鉆的也沒人發現,只要不是弄出什么大的動靜,大概也不用過于憂心。
長嘆了一口氣,我又窩在角落里等了一段時間,待到礙眼的燈光一點點褪去,便心下一橫,硬著頭皮一個跟頭翻了進去。
一瞬間的天旋地轉過后,雙腳顫巍巍的落地,踉踉蹌蹌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站穩。我估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