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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我找不到是吧!”
“哎喲……”我被她扯得耳根子都紅了,正要痛苦地哀嚎出聲,卻“啪”一聲被她蓋住了嘴巴。
廖嬤嬤又是害怕又是憤怒,顫巍巍地沖我小聲咆哮道:“小點兒聲,要是吵醒隔壁那個瘋女人,我抽死你。”
☆、毒殺
“唔……”我嘴巴被她緊緊捂著,半天也吐不出一個字來,便只好由她拉著扯著,像是牽馬一般輕手輕腳地從小隔間里挪了出來,唯恐會驚動熟睡中的樓頤。
就這么極其扭曲地走了一小段路程,待到完全遠離了樓頤所居住的小破屋,廖嬤嬤才舒了一口氣,直拎著我可憐的小耳朵轉了好幾圈,放聲吼道:“溜是吧?偷懶是吧?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混賬東西!”
我臉都綠了,隨著她手上的動作一陣瞎撲騰道:“疼疼疼疼疼,放手啊老妖婆!”
“老妖婆?”廖嬤嬤一張布滿細紋的大臉猛地朝我靠近,像是恨不得把我整個人瞪穿:“不干活兒還敢這樣頂嘴,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說罷拽著我的衣服就朝昨日大院子的方向徑直走去——此刻分明方才破曉,夜里半掛的星星都還朦朦朧朧地未曾褪色,而忙碌的人們卻已經帶著惺忪的睡眼開始不斷工作,使得人聲鼎沸的環境中彌漫了一絲懶散而又松懈的氣息。
廖嬤嬤所經過的每一處,傭人們都下意識停下手中的活兒,對著被拖在身后的我行起譏諷的注目禮,最后路過阿陶的時候,她甚至還跳了起來,背著廖嬤嬤對我做了一個大鬼臉。
我一時氣急,驢脾氣便又給激上來了,無奈那老婆子像是磕了大力丸似的,拖了我一路竟連大氣都不喘一下,反倒是張開嘴罵罵咧咧道:“還反抗?小混賬,我在這府里呆了幾十年,還沒哪個丫頭敢和我較勁!”
我邊折騰邊嚷嚷道:“臭老太婆,有種你別抓我手,我……”我掏針出來扎死你!
“你什么你?”廖嬤嬤硬生生將我后半句話吞了下去,手腕一使力便又將我拉近了一些,蠻牛似的穿過層層人群,橫沖直撞地拐出了大院子,又竄進了一條窄細的石子小路。
我見著往里的人影越來越少,不由得有些心慌,忙問道:“你要帶我去哪里?”
“現在知道怕了?”廖嬤嬤冷笑了一聲,“你方才頂嘴的勁去哪兒了?”言罷又往小路深處走了好幾步,便毫無預兆地松開了那雙蟹鉗一樣的老糙手,轉而猛地將我朝地上推去。
這一推來得甚是突然,我愣是搖搖晃晃了好幾下沒能站穩,偏這腳下的石子路生了青苔,滑得厲害,身子便不由自主地被絆得前仰,最終“咚”一聲重重地跪在了地面上。
膝蓋處一瞬間傳來尖銳無比的痛楚,攜著碎裂的顫聲幾乎將我的大腦震得麻木。
眼前的景物地動山搖了好一陣子才得以停歇,當我從巨大的疼痛感中找回自我的時候,卻發現逐漸清晰的世界里早已是荒無人煙,唯獨廖嬤嬤一張陰毒的面孔在眸中不斷發酵。
“混賬東西,知道這是哪兒么?”她指著腳下凹凸不平的地面道,“孟府所有不懂規矩的下人,都是由我在這里處罰。”
我下意識朝左右望了望,卻發現周遭的景物是無比的陌生,哪怕是一草一木都非昔日熟悉的味道。也是怪我方才掉以輕心,只顧著自己的犟脾氣不斷發作,如今被帶到一個全然不認識的鬼地方,算是倒了八輩子霉。
“別看了,這里一個人也沒有。”廖嬤嬤一巴掌拍在我的頭頂,得意洋洋地說道,“你就算用命嚎也不會有人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