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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9章
吃飯的學(xué)問
葛元斌早到了幾分鐘,他雖然借花獻佛,可還是主人,總要比客人早些到。
“吳***,你好,你好。”見吳越從車上下來,葛元斌迎上幾步跟吳越握手。
其實他們二人倒不必如此親密,葛元斌這番做派也有幾分是給跟著吳越過來的毛博語幾個看看的意味。
迎與不迎,既是禮儀也是學(xué)問,往往能微妙的反映出主客之間的關(guān)系。論級別,葛元斌、吳越兩人相當(dāng);論話語權(quán),在省一級還是葛元斌占優(yōu)。撇開禮儀看關(guān)系的話,一切都明朗了。
“葛省長,我來介紹一下。”吳越指著身后的毛博語等人,一一給葛元斌作了介紹。
葛元斌從肥東市委***任上調(diào)入省政府任職常務(wù)副省長,也不過一個月左右,即便同在一城的池江市委領(lǐng)導(dǎo)對他也不太熟悉,再說毛博語幾個也不是政府口子的干部,見到葛元斌的機會更少。對于這位徽山省官場新貴的了解,也僅僅停留在表面——穩(wěn)重、寬厚,務(wù)實、踏實。
“葛省長好。”毛博語幾人客套了幾句。
葛元斌笑著請吳越一行人入內(nèi),“私人聚會,我們不用官方稱謂,比如吳***,我一向就叫他吳老弟的,呵呵,各位就客隨主便吧。”
葛元斌這么說,倒沒有作偽。既然吳越能讓這幾個手下參加這樣的聚會,他基本可以確定,這是池江第一批站隊靠向吳越的人,對于這些人應(yīng)該給予一點特殊的照顧。比如他和吳越之間的關(guān)系,就不再是啥秘密了。
毛博語幾人附和笑笑,卻不會當(dāng)真如此照做,兄弟相稱那是吳***和葛省長之間的事,他們嗎,該怎么稱呼還得怎么稱呼。領(lǐng)導(dǎo)給面子,那是領(lǐng)導(dǎo)謙虛,你順桿往上爬的話,就有點不知好歹嘍。
“葛兄,真主人呢?”吳越笑問。
“老弟,沒開席你就揭短?我可聲明在前,不是我小氣,而是余總積極要求呀。”葛元斌往前指了指,“他剝奪了我請客的優(yōu)先權(quán),那我只好委屈他當(dāng)個點菜員嘍。”
莫非請客的另有他人?毛博語幾人看了看吳越。
“恒泰的余總,你們應(yīng)該認識吧。”吳越解釋道。
毛博語笑笑,“聞名沒見面,恒泰在池江開發(fā)了幾個大樓盤,知名度挺高。”
恒泰在池江的投資約五十幾個億,對恒泰而言并不算太大,但對池江來說,已經(jīng)是房地產(chǎn)大項目了,項目本身加上余松一的背景,池江官場上少有不知道余松一的人,不過認識他的就比較少了。一是余松一很少親臨池江,二是憑他的來頭,也不會跟池江官場上一般的人物打交道。即便身為池江市秘書長的毛博語也無緣結(jié)識他。
國務(wù)委員公子的名頭或許在京都還不夠顯赫,可下到地方,尤其在徽山這樣思想觀念半開放的中部地區(qū),很能唬倒一批人。
身份往往要有比較才能更加凸顯,堂堂余公子,今日也只能屈尊如此,不由不讓毛博語幾個對吳越、葛元斌兩人產(chǎn)生莫名的敬畏。這四人心里隱約都生發(fā)了相似的感覺,盡管離吳越、葛元斌兩個很近,卻仿佛隔了一道天然的鴻溝。
走進包間,還沒等吳越向余松一介紹來人,余松一就笑了,“吳***,今天這一頓飯,我請了你們池江半個常委會班子呀。”
“吳***說哪里話,我只希望多多益善。”余松一邊請大家入座,邊一一給毛博語幾人遞名片,相互問好,他放***架,毛博語幾人也略感自在。
“兵不在多在于精,余總,我是很感謝他們能第一天就來看我,所以就借余總的一杯酒,敬他們。”
這話,吳越說了兩遍,第一遍在他住的地方,環(huán)境不同、語境不同,聽的人自然也能從中咂摸出不同的滋味。如果說第一遍,吳***真有感謝客套的意味在內(nèi),那么葛副省長、余公子在場再說這話,就是徹底接納了。而且剛才吳***也說了“兵不在多在于精”,那就表示相對后加入者吳***肯定會對他們四人另眼相待的。
一個圈子里的親疏遠近,很大程度上取決于加入的早與晚,圈子里的論資排輩遠比官場還嚴格頂真。圈子里最重要的不是能力,而是忠誠,領(lǐng)頭人考量追隨者,也最看重忠誠度。
“余總,說來慚愧啊,按理說這一頓該是我們來請的。”毛博語按捺住心頭的激動,說了幾句場面話。
“是呀,是呀。”向中錦幾個連忙附和。
余松一摸出煙打了一圈,“吳***在這里工作,我還擔(dān)心你們不回請?”
“回請是肯定的,但是我要提一個要求。”吳越接了煙點上,“我們不能和余總比檔次,心意到就行,我和葛兄以及你們幾位都是工薪階層嘛。”
“呵呵。”你吳***的檔次,誰比得上呦。余松一笑了起來,不過他也明白,眼下還不是揭秘的時候,“好,我完全贊同。”
“吃飯不忘工作,余總,有幾件事我要和你談一談。”
葛元斌看向吳越,“老弟,我要批評一句的,吃飯就是吃飯,一談工作,你看看你們池江的幾位同志就正襟危坐嘍。”
“批評我虛心接受,不過葛兄容我先說上幾句。”吳越不以為意的擺擺手,他和葛元斌越是隨意,毛博語幾個越是高興,這就是吳***和葛省長關(guān)系匪淺的實證呀。
“吳***,你說。”余松一也是一臉坦然。
“第一樁事是我沒了的尾巴,團中央的馬***接手我的分管事務(wù),這幾天電話一直不斷呀。我可不能人走一撒手啥事不管的。”
“吳***,這我知道,水窖的圖紙很快就能送去團中央,首筆捐贈款項也很快能劃過去。”
“爭取一個冠名,我們都是做實際工作的,出了錢不圖啥,那就不客觀了。”吳越微微一笑。
“一語中的,我就不虛偽了。”余松一點點頭,“企業(yè)更實際,我必須為集團的大小股東負責(zé),當(dāng)然花五百萬做這件事是值得的,集團整體形象的提升,可遠遠不止區(qū)區(qū)五百萬呀。”
“社會效益、經(jīng)濟效益兩者完美結(jié)合,就是有良心的企業(yè),從我內(nèi)心出發(fā),我希望華夏有更多類此恒泰的企業(yè)。”
“吳***這個表揚,我欣然接受。”酒菜陸續(xù)送來,余松一招手讓女服務(wù)員開了兩瓶茅臺,請她逐一給各人面前的酒杯滿上。
吳越端起一杯酒,看了看葛元斌,“從省政府領(lǐng)導(dǎo)開始吧,領(lǐng)導(dǎo)起個表率作用?”
“政府要在同級黨委領(lǐng)導(dǎo)下才能正確的開展工作嘛,常委同志,這個頭應(yīng)該你來帶。”葛元斌調(diào)侃道。
“噯,你是老兄,我是老弟,這個可不能顛倒。”
“酒桌上無大小嘛。”葛元斌嘴里說著,卻沒再推辭,舉杯四下示意,仰頭一口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