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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在桌案上,只覺得雙臂麻得生痛,像是快要斷掉了一般,只能甩著手臂哀嚎。可是,下一瞬,見
到在一旁神色淡然抄著經(jīng)卷的千色,他一時愣愣地,神色恍惚,失魂落魄,分不清自己究竟還時不
時在做夢。
“平心靜氣,把為師之前教你的默念一遍。”桌案邊,千色面容冷漠,
幾近機械地握筆抄寫著,卻不忘開口提點:“你方才在夢里受了驚嚇,魂魄還未完
全歸位。”
青玄凝氣打坐,將那從頭到尾默念了一遍,這才覺得神智清明了一些。
“師父,我們剛才真的是在做夢?”思及方才那栩栩如生的夢中情景,他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細細
回味著,不知那夢中與狐妖相見對峙的經(jīng)歷究竟是真還是假。
“是你在做夢,不是我們。”千色沒有抬頭,原本寒若冰霜的面孔不見絲毫動容:“方才你睡
著了,為師便施法拘了花無言的魂魄,引了來入你的夢。如今,你醒了,他的魂魄也就回歸肉身了
。”
青玄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上前繼續(xù)為千色磨墨,轉(zhuǎn)而想到花無言方才囂張的氣焰和輕蔑嘲弄的
言辭,雖然氣不打一處出,可是卻也不想再提及,生怕傷了千色的心。
他與師父相處也有數(shù)載了,自然知道師父心性高傲,若照那狐妖所說,當(dāng)年師父對某個誰芳心
暗許,卻被當(dāng)眾拒絕,淪為笑柄,只怕自尊方面定是受了極大打擊的,這也的確能夠合理解釋,為
什么師父這么多年來都不怎么離開鄢山。
只是,他不太明白,那某個誰既然對師父無意,卻為何不私下里拒絕,非要當(dāng)眾不可?
如此將一個女子的芳心踐踏在腳底下,實在是不夠厚道!
這些不怎么光彩的陳年舊事,他自然不會笨得向師父求證,若是師父心傷未愈,豈非是在那傷
口上再撒一把鹽?思及至此,他便打定了主意,回到鄢山,等到師叔師伯們再來串門子,他一定要
非得要想辦法弄個清楚明白不可。至于外界傳言他與師父之間的曖昧,他此時反倒是不在意了。
不知怎么的,想到那張掛在竹竿上的人皮,青玄只覺一陣惡寒:“師父,又有人在染坊里被吸
干了血肉,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鬼怪所為!”他本想說,也不知是不是那狐妖下的毒手,可是礙于
“狐妖”一詞不便提及,他便也就閉上嘴,哼了兩聲。
“那人皮與花無言沒有干系,花無言雖是狐妖,卻一心渴慕修成仙道,若是殺生,便會戾氣纏
身,最終召來天譴。”千色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即便是對花無言無甚好感,卻也還是略略停下手
中的筆,若有所思:“為師若沒有猜錯,那染坊之內(nèi)定是有人枉死,死后不得超生,怨氣沖天,化
作了羅剎姬。”
羅剎姬乃是女子枉死后強烈的怨氣幻化而成的惡靈,往往是因得了天時地利與風(fēng)水的庇護,法
力強大,在身死之處周游徘徊,吸人血肉,就連鬼差也不敢輕易招惹。
青玄在鄢山上,無聊時也曾看過一些典籍,自然知道何謂“羅剎姬”,頓時不免擔(dān)憂起那被送
回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