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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色面目平靜地看著白蘞,壓低的嗓音顯出微微的沙啞,卻沒有泄露半分情緒,只顯出了幾分
毫無情緒的平板:“這世上,本就不可以付出的多少來衡量感情的深淺。”
聽她如是一說,白蘞頓時有些怒了,眼瞼輕輕地一跳,眼底壓抑著的譏諷不聲不響地浮上來,
醞釀成了風(fēng)暴,幾縷散發(fā)落在額前,劃下極淡的陰影:“你也是個不知覺悟的主!”言語之間,似
乎是有著恨鐵不成剛的意味。
聞言,千色似乎并不在意,只是眉目淡然地欠了欠身子:“小師兄,叨擾太久,千色是時候告
辭了。”
白蘞氣悶地咬緊牙關(guān),本想開口挽留她,卻也只能硬生生地止住。“罷了罷了,要來便來,要
走便走,你這丫頭素來都是念完了經(jīng)就趕和尚的!”冷冷的嗤了一聲,他淡淡地撇開視線,明明心
里有些舍不得,可卻是只能全都無聲梗在喉嚨口。
見到那扎眼的紅衣紅裙消失在殿門外,他才敢落寞地長嘆一口氣,起身走到大殿角落里,望著
那燈架上的夜明珠發(fā)愣,心里五味雜陳,說不出的滋味。
“閻君,后殿已是備好了美酒佳肴。”威靈真君興沖沖地上殿來,正打算要與千色敘敘舊,不
想,卻只看到白蘞一個人在大殿的角落里,對著夜明珠神色黯然。“咦,仙尊呢?”他一時沒有反
應(yīng)過來,四處張望,抓耳撓腮地納悶道。
“走了!”白蘞沒好氣地回了一句,大力地一拂袖,帶出一股混著寒意凜然的微風(fēng),有一絲危
險地意味隨之襲來。
算了吧,今晚,他還是繼續(xù)一個人喝悶酒吧。雖然的確很想與她再一同舉樽,暢談六界奇聞異
事,可是,看著她如今這副模樣,他確信,他只會把酒喝得更悶、更苦!
盡管仍舊是那一身緋紅的衣裙,可是,當年那個如火一般熱情卻也驕傲的女子,如今,已是將
自己的情緒藏得滴水不漏了。這么些年來埋在鄢山之上,她閉門清修,是不是真的悟出了什么?又
或者,還是如當年那般桀驁不馴,我行我素?
為什么,那么希望她能有所改變,可卻又舍不得她真的改變?
這,是否就是那所謂的相見不如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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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舊是那條彌漫著濃霧的路,那似夢似幻的歌聲混著風(fēng)聲,依舊在耳邊縈繞,卻飄渺得猶如遠
在十萬八千里之外。這黃泉路,素來是有去無回的,青玄或許是第一個以肉身走過這條路,爾后還
能安然無恙走回去的人。
只是,如今,他卻已沒了初來時的惶然與謹慎,只是低著頭默默地跟在千色后頭,那模樣似乎
若有所思。許久許久之后,他才抬起頭,像是有話要說,卻有半晌不得要領(lǐng),不知該從何處說起,
囁嚅了好一會兒,終于才喚了聲:
“師父。”
“嗯?”千色也只是淡淡應(yīng)了一聲,步履未停。
“其實我有聽見一些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