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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對惠裊裊定然是嫌棄的,而她又得了惠蕭蕭會日后護著她過更好的日子的承諾,是以沒少幫著惠蕭蕭捉弄惠裊裊。
現在才發現,寧澤并沒有嫌棄的意思,反而要拒絕退婚……
這樣一來,這么多年,她都枉做小人,還得罪了惠裊裊……
現在再和惠裊裊改善關系,還來得及嗎?
……*……
這是一個沒有月光的夜,厚厚的云層壓在空中,在濃墨鋪就的夜空,以深淺不一的色調調染著別樣的畫卷。
春蘭這會兒看得惠裊裊別樣地緊,就躺在她屋子的外間,不讓她出去。
更要緊的是,她一從里間踏出去,就會看到春蘭一雙紅通通的眼睛……
惠裊裊心知她是因著要與寧王府解除婚約的事情,腦子里還沒轉過彎來,便索性今夜不出去了。
可她這會精神正好,沒有睡意,便坐在窗邊看著墨色里不同濃度的色調變化。
冬日里,沒有蟬鳴,沒有鳥啾,沒有蛙呱,只有那瑟瑟的北風,吹過之后,好似天更冷了些。
好在她們今日已經將過冬的新衣都取了回來,即便天再冷些也沒什么可擔心的了。
她歪著頭,將濕濕的發搭在窗上,借著這北風,想將這長長的發快些吹干。
蕓姑在院中看到她這般模樣,招呼了春蘭走進來,“現在不比夏日,濕濕的發被這冷風吹著易讓風邪入腦,等到年齡再大些,便極容易得些偏頭風一類的毛病,省什么事都不能省這件事。即便是夏日里,也不能貪涼躲懶,要趁早將發擦干。也不消你費多少時間,叫我或者春蘭進來給你擦就是了。”
惠裊裊歪著頭看她,聽著她絮絮叨叨的話,那似是責難實則擔憂的聲音,竟讓她似乎感覺到了慈母的溫情。
一點也不覺得蕓姑說得煩擾,倒是希望她再說些,再說多些。
忽地抱住蕓姑,將頭往她懷里蹭,就像一個渴望母親懷抱的幼崽一般,“有娘的感覺,真好。”
蕓姑的聲音頓住,沒有再說什么,讓春蘭出去,自己一點一點地把惠裊裊的發擦干。
她拿她當娘,她又何嘗不是拿她當女兒一樣,對她傾注了慈母般的情感?
她的小小姐從小便柔弱又心地善良,是以,她總是小心翼翼地護著,惠裊裊不主動問,她便不主動把上一輩的恩怨告知于她……
那次從祠堂回來之后,發生了太多的改變,很突然,卻讓她歡喜。
若是她能早些告訴小小姐當年的過往,不是那么小心翼翼地護著,或許,早就不一樣了。怨不得小小姐不聽她們的勸,到底是因著不知。
她卻不知,自己不說,早有人把事情用別的方式說給了她的小小姐聽,只是聽到的是與她所言不同的內容,讓她的小小姐一點一點得變得自卑不安和愧疚,覺得自己的出生便是不對的,是份罪惡……她努力地想贖清這份罪惡,即便被人笑話被人愚弄……
蕓姑回房后,惠裊裊依舊趴在窗邊,看著夜色里無盡的黑暗,看不到方向,一如她現在想要幫厲厲了結心愿一般,找不到方向。
除了知道厲厲當初的仇人身份之外,什么頭緒也沒有。
最緊要的是,厲厲的身份,到現在還不知道。
厲厲從荷包里幽幽地飄了出來,蹲坐在她的身邊,微斜著脖子,小奶狗一般地注視著她,“千秋,你不開心?”
惠裊裊看了他一眼,還是端王楚元勛的面容,便轉過臉去,沒有理他。
厲厲飄到她臉正對著的那邊,小奶狗一般的眼睛撲閃撲閃,“你為什么不開心?誰惹你不高興了嗎?我去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