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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領瑾絞盡腦汁才隱約想起在古代大城確實是不允許半夜出來瞎溜達,她之前在的是江南小縣沒人管,這會兒可是首都戒備森嚴啊。
她默默把陸尾雁今天告訴她的情況默念了幾遍,長安城有三十八條街道一百多個區坊。落日之后所有城門和區坊大門都會關閉,她一沒身份證二沒戶口本三沒通行證,如果在大街閑逛被巡夜衛兵逮著就算被打死也可能。
住店她可以隨商隊一起,其他的先去看看情況再議!洪領瑾心懷僥幸,大晚上烏漆墨黑的這么大一個城哪這么湊巧就被巡夜衛兵給碰到呢?她要是在城外耽擱到明天早上怕是來不及去找舞道杠,剛一路上她都聽人說了九門提督因為通敵被滿門抄斬,押送回來的家眷們已于今日早晨時分被關入大牢擇日行刑,這會兒已是晌午,她得抓緊時間去打聽大牢在哪兒。
眾人得知小娘子決定先不跟他們分開了神情各異,王大牛內心喜悅琢磨這是小娘子舍不得自己呢?果然是被自己俊美的容貌所吸引呢!
齊寧帶領著一群商人護送她進城,陸尾雁則留下安排水手和貨船上的貨物搬運。
一行人緊趕慢趕,可算是在傍晚進了城門找到落腳處,齊寧語重心長道:“菊仙娘子切記日落之前一定要回來。”
洪領瑾點點頭,剛要走卻齊寧一把抓住。
“干啥?”
“菊仙娘子你剛是隨著商隊一起過來,可如若獨自出行一定要戴上這個。”說著他像變魔術一樣拿出一頂帷帽,這帽子洪領瑾記得,蘇柳知的丫鬟就頂著這個,像蚊帳似得從腦袋上掛下來實在是……
不過入鄉隨俗,現在還是小心為上。洪領瑾感激地接過帷帽道謝:“少當家想的實在是周到。”說完麻利地胡亂戴上轉身就走。
“菊仙!”
“又!干!啥!!”
“……你會回來嗎?”齊寧有些拿捏不定,總覺得她像一個巨大的謎團。
洪領瑾翻了個白眼不耐煩道:“不回來我住哪啊!”沒身份證她上哪開房去!!
齊寧尷尬地輕咳幾聲朝她甩甩袖子示意她趕緊走。
洪領瑾又是一個巨大的白眼,翻的眼睛差點兒抽筋。
這一路洪領瑾也是打聽出來犯人們被押往城北,人口較多居住密集并且皇宮和官府都安置于此。而她現在在東市的宣平,去城北打個來回估摸就是半夜了,可如果等明天早上又怕出什么岔子來不及。
無奈之下她還是只得硬著頭皮往城北趕去,到時候見招拆招活人總不能讓尿給憋死,而且大半夜的就算有幾個巡邏衛兵她也足以對付。
偌大的長安城,洪領瑾憑著強悍的方向感朝著城北趕去,壓根無暇欣賞熱鬧繁華的盛世長安。
終于,斜陽最后一抹余暉逐漸消逝,街上已經是了無人煙,而洪領瑾也終于找到了城北的皇城根下。那刻她才知道自己想殺進去簡直是癡人說夢,且不說皇城守衛有多森嚴,即便她殺了進去,里面更有多余牛毛的衛兵。除非她現在有顆原子彈,否則還真是懸。
“什么人!”這人是戴了紅外線眼鏡啊!這么黑這么遠而且路這么寬都他姥姥的能看見自己!?
洪領瑾暗罵一聲,轉身就跑。
一群剛剛換班的巡邏衛兵跟打了雞血似得在后面緊追不舍。
洪領瑾一個躍步想翻進一旁的坊墻進坊區躲一躲,結果這黃土砌成的豆腐渣工程嘩啦啦的碎了一大塊,一時間雞飛狗跳,就連街角的武侯鋪都聞訊趕來。
當然洪領瑾不會蠢到在那等著被逮,而是敏捷地利用黑夜做掩護又是翻又是滾又是跳又是跑在區坊里四處閃躲,半刻鐘后喧鬧聲漸漸消失,身后也不再有氣勢洶洶的巡邏衛兵。
洪領瑾喘著粗氣憋屈的不行,怪不得說古人夜不閉戶,就這森嚴的制度誰敢做賊,別說緩刑不緩刑,剛出門都可能被這些衛兵以夜禁法先行打死。
得,今晚看樣子是回不去宣平了,先找個犄角旮旯先躲一躲,洪領瑾拐了個彎驚奇地發現這坊區里不但人們可以隨意走動,而且和大街上的冷清簡直是天壤之別,各個商鋪依然熱鬧非凡尤其是那充滿了胭脂香的青樓,可以說是客聚如潮。
看來夜禁也就是針對三十八條主要街道而已嘛,洪領瑾舒了口氣。
去住店吧怕引起別人注意,萬一人家要啥證明呢?找個弄堂巷子躲吧又怕睡著碰見巡邏的武侯。
正愁著呢,遠遠聽見一個大嗓門響起:“朱兄今日就去寒舍留宿一夜,我那的舞姬一個個都是尖頂尖。”
洪領瑾連忙閃身躲在一輛馬車后面,聽見他們的腳步越來越近。
“庸脂俗粉本王沒興趣。”這聲音咋這么耳熟?好像是朱沙!?
一時激動,洪領瑾沒聽清他說的是啥,興沖沖地從暗處跑了出來定眼一瞧還真是朱沙。
“朱沙!!”
朱沙怔了怔,一回頭就看見一個黑影朝他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