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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什么不可挽回的損失,而對別人眼光和氣勢也很敏感的賈斂一下子就感受到兩個老兵對賈赦的惡意。他撤下嘴邊泛起的那道笑意,臉沉如水地睜著黑黝黝的眼睛,凝視了那兩老兵幾秒,身上那股和馮子芝如出一徹的冷颼颼讓百戰余生的兩位老兵身子不由得一縮,齊齊恭謹地垂下腦袋,不敢再有一絲一縷的不敬之意。
其他人可以不喜歡他,不關心他,不欣賞他,把他當成陌生人一樣漠視也沒有關系,把他當成奸幸得寵的小人,他也沒有意見。但是,沒有人可以用不屑鄙棄的目光來看他的哥哥。
賈斂心里姓賈的家人就只有一個哥哥。
「賈!斂!」賈赦咬牙切齒的,對弟弟賈斂和兩個老兵之間的暗涌彷若不見,惡狠狠地指著自己的額頭大喊。
只見賈赦面如敷粉三分白的額上,出現了一個明顯的圓形紅印,仔細一看,紅印的大小與賈斂握著火龍瀝泉槍末端大小一致。
看著賈赦滑稽的模樣,賈斂悶笑了一聲。他槍法小成之后,已經能夠揮灑自如地舞動火龍瀝泉,力度多少,要達到什么效果,一切都在他心里。要不然,依他的天生神力配合上六十八斤重的火龍瀝泉,足以讓賈赦被一招爆頭,哪里還能這樣生龍活虎的抱怨著。
不知自己剛剛從鬼門關前走了一轉的賈赦,依然喋喋不休的發牢騷。
而被煩擾得不得了的賈斂,會因此而主動投案自首的說自己是故意的嗎?不會。他只能把頭撇到一邊去,暗自偷笑。
「小人詹財向三爺、大爺請安,老爺有請三爺到書房里一遍。」一個眼熟的下人走到賈斂兄弟身邊低眉順眼地說。
「嗯?」賈斂認得他,眼眸一深,不悅地瞪著他。
「啪!」詹財看到賈斂不悅的目光,才想起這位小少爺的忌諱,連忙輕輕地打了自己嘴巴一掌。
「小人詹財向大爺、三爺請安。」重新規規矩矩地請了一次安。
「掌嘴,爺不叫停,不準停。」賈斂緊抿著唇,冷硬的說。他沒有發覺,此刻的自己和小竹馬有四分相似,少了點陰冷寒涼,多了點硬朗威嚴。
「…弟弟……」賈斂也不繼續像怨婦一樣嘮嘮叨叨了,一臉感動的欲言又止。
老實說,自從老太太張氏死后,他這個榮國府嫡長繼承人在府里的地位就一落千丈。史氏把他當成仇人看待,假正經賈政一臉清高的看不起這個只懂吃喝玩樂的大哥,小妹賈敏受史氏和賈政的影響,看他也像是看一坨爛泥似的。而榮國府的掌權人賈代善在史氏的念叨污蔑和有勤奮用功的賈政對比下,對自己這個游手好閑的長子視若無睹。在頭上這幾座大山的態度下,榮國府的下人最會見風使舵的了,自然對他的態度都大不如前。
小張氏和七歲的小賈瑚,哪怕再加上現在才三歲的小賈璉,大房都顯得人小力薄,半點威勢也沒有,對這個形勢,心有余而力不足。
賈赦是單蠢一點,逗比一點,但不是傻的。自家親弟弟明顯的是要替自己撐腰,他在這個冷酷無情的大家庭里感受到這久違的溫暖,能不感動嗎?
但是,詹財雖然是個下人,但終究是一府之主賈代善身邊的人,而且他家的妻子是母親史氏身前得力的詹財家的。如今弟弟罰詹財掌嘴,不就是在父親的臉上摑了一掌嗎?而且,母親都定然會勃然大怒。
「還要爺我教你該怎樣做嗎?」賈斂按下賈赦想勸阻的手,側頭斜睨著詹財。
詹財眼見大爺勸阻也沒有用,不敢再拖延,下足死力一大巴掌的又一大巴掌的死命掌摑自己的嘴巴。在許多榮國府的下人看起來,賈斂的話語某程度來說,甚至比史氏的話都有用,直逼賈代善。
一下、兩下……
不過四五下,詹財的嘴巴已經通紅腫脹起來,感覺火辣辣的。
十一下、十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