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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哥哥的史鼎,然后就去跪太廟,捧著老祖宗的靈位牌哭天搶地,看看老七還敢不敢這樣做!
當然,那時候熟知弟弟性情的李天瑾已經拉扯著了李天瑛,沒有讓他去鬧。只是縱然是最溫文爾雅,攻于心計的李天瑾都從心里恨上了史鼎,只不過一方面為了隱藏,另一方面因為有兩個異姓王和四大家族同氣連枝的情況下,就沒有主動出手干掉史鼎。
如今,有了這個送上門的大好機會,李天瑾自然會好好把握。打著為堂弟報仇的名號,配合靖江郡王、皇后和繕國公全方位打擊史家,既為自己報了仇,出了一口氣,又得了靖江郡王、皇后和繕國公的人情,簡直是一箭雙雕。
南安郡王…靜平侯府自顧不暇,西寧郡王都不敢出手,冷眼旁觀,很快史家就完全頂不住四股勢力的攻勢,宣布慘敗。
而另一邊廂,正打算用此事大做文章的吳斌驚愕地發現不用他出手,史家都已經被打壓得賊慘賊慘了。先是家中的產業倒閉的倒閉,被官府上門封鋪的封鋪,之后就連家中那兩個雖然沒有什么實權,但聽著好聽的爵位都丟了,全家男的被發配充軍,女的被全被充入教坊司,其余下人都樹倒猢猻散了。
不用自己出手還省事,吳斌高興地一股作氣的收拾剩下來的那三家。
薛家就最是容易的了,連家主也在蹲大牢,不過是命人翻查從前的那兩宗人命官司。沒錯!是兩宗!恃強喝令手下豪奴將馮淵打死只是第二宗。第一宗人命官司是數年前,薛蟠與友人在酒樓喝酒,因不滿店小二張三倔強不肯換酒,他便擲碗誤傷致使張三身死。
經順天府一輪審訊后,由于張三之死由薛蟠以酒碗砸傷深重致死,而馮淵之死乃薛蟠命手下豪奴將其活生生毆死,自應以薛蟠擬抵,就判定將薛蟠依斗殺律擬絞監候。
愉快地把弄死了薛蟠的同時,吳斌就高高興興地尋了幾個錯處把薛家皇商的名頭收回來,并把所有財產一律充公,收歸國庫。
而要動王家最大的阻礙就是王子騰。只是王子騰升官升得快,但得罪的人都不在少數。吳斌剛露出些口風想要收拾他,就有不少人決定一同落井下石了。而王子騰因為之前聯同康禾泰等人在皇上面前「進讒言」,早已經大失圣心,所以皇上痛快地就著幾個什么假公濟私、貪贓枉法、私自調動京營兵丁的罪名,把他全家下獄了。
靠山倒了,那些一直依靠王子騰的王家族人自然都討不了好。過往那些被王子騰壓著的案子都紛紛重開案件,交由官府一一嚴查。
其他三大家族都倒大楣了,總不能剩下賈家一個鶴立雞群、安然無事的。
一如馮子芝所料,在金陵那些為非作歹、欺男霸女的族人全部都栽了。
旁邊東府被御史彈劾,以管教族人不嚴、作惡多端為名,把賈珍的一等鎮國將軍爵位連降數級變為奉國將軍爵。
而李斂家里,二房賈政在仍然進行中的京察里面,得了一個下上,被評為工作能力差勁,尸位素餐,但也勉強算得上是廉潔奉公。于是,他就由從五品工部員外郎被貶職為正六品禮部主事,大受打擊。而王氏從前做過放印子錢,包攬訴訟那些缺德事情都被曝了出來。雖然在王子騰的嚴命下收手了,但終究是紙包不住火,更何況吳斌一早就已經盯住王氏了。他把手里大量的證據拋出,并找了不少「受害者」去敲順天府門前的登聞報,鳴冤告官。
放印子錢、包攬訴訟這些都是大周律例里明文禁止的事情,在京師腳下,皇城之地居然有人如此膽大包天、明目張膽地觸犯大周律例,這可是對順天府,對皇上的一個大大的挑釁。
查!徹查!嚴查!絕對不可以姑息養奸!絕對不可以放過任何一個惡徒!
連惡徒都搬出來了,可見此事是鬧大了,甚至上達天聽,皇上震怒,把這一件小案交由順天府,大理寺和都察院,來了一個另類的三司會審。
雖然不是正宗三司會審,但也是三大部門跨區攜手合作,這么大的陣仗自然不會只執著王氏這只小蝦米。他們磨拳擦掌的放眼整個京城,把所有權貴都狠狠地清查了一遍,掀出了不少禍亂法紀的人家,牽連甚廣。
作為被針對的主要目標人物…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是這樣,王氏一案最先被查清。
犯婦王氏盜用榮恩伯的名帖包攬訴訟,在外收放印子錢,害得不少人家家破人亡,妻離子散……被判秋后問斬,以正朝庭法度。
同時,由于賈赦治家不嚴和沒有藏好名帖,致使王氏有機可乘,能盜用他的榮恩伯府的名頭在外橫行不法,所以他都一并被三大部門告了。幸好有不少文官為他求情,他才被皇上輕拿輕放,下旨訓斥并罰款三年……請注意,是文官不是武官,更不是勛貴。這些文官都是賈赦這十幾年交下的忘年交…的弟子,受師命所托,不得不替賈赦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