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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雪征放下雙腿坐直了身體:“進來。”
金小豐推開房門——他也是睡衣打扮,本來就是虎背熊腰,偏又昂首挺胸,所以越發(fā)顯得高壯驚人。
陸雪征看了他一眼,隨后把目光又落回了書本上:“給我揉揉肩膀。”
陸雪征在十幾歲、二十來歲的時候,的確是位功夫高手,而且練得都是野路子,不為強身健體,也談不上什么尚武精神,唯一的目的就是取人性命。
不過后來他認識到了槍的好處,在拳腳功夫上就漸漸松懈下來了。今晚毫無準備的打了這么一場擂臺,他腿上還好,肩膀關(guān)節(jié)卻是有些酸痛。
金小豐無言的走到他身后,抬手握住了他的肩膀,拿捏著力度緩緩揉按。陸雪征舒服的丟了書本,摟著小灰貓向后仰靠過去,專心致志的享受著金小豐的按摩。而金小豐垂下頭去,就恒久的凝視了陸雪征的白皙額頭。
這時,陸雪征忽然語氣和緩的開了口:“明天,我換個地方住。”
金小豐一怔:“怎么?”
陸雪征略略皺了眉頭:“葉崇義這個人,很麻煩,甩不脫,我又不好和他翻臉。換個地方住,我躲總躲得起。”
金小豐知道他和葉崇義是有曖昧關(guān)系的——也不像是有感情,仿佛一直都只是在胡鬧消遣而已。他不明白陸雪征這話從何而來,可是對方不說,他也不好深問。
“那……”他遲疑著問道:“干爹打算去哪里?”
陸雪征仰頭枕著椅背,這時就閉上眼睛側(cè)過臉去,褐色淚痣在明亮燈光下一閃而過:“唐家。”
金小豐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那慵懶姿態(tài),心中忽然一動,真想把他拖起來按到地上,強行干了!
然而那是不現(xiàn)實的,因為陸雪征會一腳踢斷他的脊梁。所以金小豐只是想想而已——單是想想,就足以讓他興奮的血脈賁張了。
翌日清晨,陸雪征果然是收拾了簡便的行裝,帶著韓棠、李純、小灰貓以及鯉魚,啟程前去了唐家。
所謂“唐家”者,顧名思義,是位唐姓人士的住家。此人士名叫唐安琪,是個小小軍閥,在天津雖也有兩處房屋,但是平日常在外縣,難得過來居住。唐安琪和陸雪征頗有一點交情,特地為他騰出了一處宅院——軍人之家,門前都有衛(wèi)兵把守,總比普通的住處更安全。而陸雪征和他是義氣之交,故而也不見外,說來就來了。
唐家是一處大院落,雖比不得金公館的富麗堂皇,可現(xiàn)代化的設(shè)施也都具備,抽水馬桶和西式浴缸等物一應(yīng)俱全。家中留守的勤務(wù)兵們見長官的好友來了,連忙四處灑掃除塵,又打電話到唐家本宅去,叫來一名廚子烹飪飯菜;不過一時三刻的功夫,就把日子過起來了。
陸雪征隨遇而安,感覺這個住處也很不錯,院子方方正正的,青石鋪地,角落里還長著兩棵碗口粗的柏樹,樹蔭不算大,然而畢竟是聊勝于無;況且如今已進秋季,也無需在院內(nèi)乘涼,有沒有樹蔭都無所謂了。
他很少出門,連累的韓棠也要陪他隱居。李純倒是自在——陸雪征看他不是個可造之材,所以對他要求很松。但他絕不因此訕臉,陸雪征越是給他自由,他越是處處留神自律,從早到晚規(guī)規(guī)矩矩,很有眼色的喂貓養(yǎng)魚。
日子如此過了幾天,金小豐打電話過來,說那葉崇義果然是上門拜訪過兩次。第一次撲了空,第二次前來,還帶了幾樣禮品。
陸雪征聽了這話,毫不動心——葉崇義固然俊俏活潑,可同時也懷揣著一副蛇蝎心腸,并且瘋頭瘋腦、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