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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雪征不理他,只問旁人:“你們這是要干什么?”
一人氣沖沖的迎上前來:“我們干什么關你屁事啊!你又是誰?”
陸雪征并沒有對葉崇義做出任何示意,單是平淡答道:“我認識他。”
那人大概是領頭的,憤慨的面目都變了:“那你還能不知道他有什么罪過?我告訴你,他欠了我們老板好幾萬大洋,說還不還,還他媽的鬧失蹤。兄弟,誰的錢都是辛苦掙來的,不是大風刮來的,他堂堂葉家四爺,耍這個無賴,有意思嗎?”
陸雪征猜也猜到了這一點,也承認葉崇義的確是該揍。不過揍也得有個分寸,若是面前這幾位大漢一起上,非把他揍出內傷不可。
陸雪征,因為拳腳厲害,所以分外不愛打架。以強凌弱沒意思,如果能講理,還是講理的好。
問題是葉崇義太不占理,陸雪征縱算是舌燦蓮花,也越不過“欠債還錢”這四個字去。
所以沒辦法,他只好是一言不發的,驟然向為首那人揮起了拳頭。
戰斗的過程很短暫,仿佛也就只有三拳兩腳的功夫。在陸雪征一腳踢飛為首那名漢子之后,其余人等連滾帶爬,一路罵著街的跑了。
倏忽間,路上就只剩下了陸雪征與葉崇義兩個人。
陸雪征不看他,轉身直接走去查看了路邊那輛空車——車上連鑰匙都沒有了,或許是葉家的汽車夫見勢不妙,所以拋下家里這位爺獨自逃生了?也或許是討債人扣下鑰匙,以防葉崇義臨陣跑路?
于是他走回自家汽車跟前打開車門,彎腰向內吩咐李純道:“你送他回葉家。”
李純“哦”了一聲,又問:“干爹,那你呢?”
陸雪征輕描淡寫的答道:“我走回去,反正也沒有幾步路。”
說完這話他直起腰,邁步徑直走向前方。然而剛邁出了沒有兩三步,他忽然聽到葉崇義在后方發出了顫巍巍的嘶啞聲音:“雪哥,我把嗎啡戒了……”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忽然感到十分心疼——瘋子!天真的、惡毒的、愚蠢的、陰險的瘋子!
然而,他還是繼續向前走去。
葉崇義那病態的聲音單調而虛弱的堅持著:“我在德國醫院住了很久,我把嗎啡戒了……”
陸雪征沿著空曠黑暗的大街越走越遠,心中做出了無聲的回答:“好孩子,戒掉就對了。年紀輕輕的,好好活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