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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純脾氣好,挨了教訓也從來不急不怒。輪流撫摸了兩只小貓的后背,他心平氣和的蹲著,像只怪好看的棉花包,任誰一拳打上去,都是虛飄飄的沒有著落。
李紹文最恨他這一點。前些年光顧著愛他漂亮了,幾乎不去留意他的性格;這些年兩人也是老夫老妻了,互相把對方看的越發細致,李紹文就疑惑起來——李純到底揣著什么心思?
他始終是摸不清李純的腸腸肚肚,只覺得隨著歲月的流逝,李純從一顆甜美的硬糖漸漸變成了一塊柔軟的年糕,也沒滋味了,也沒咬頭了,含在嘴里只覺得乏味。
望著李純又看了片刻,李紹文一陣失神,忽然下意識的便要上前拉扯對方,然而一個冷戰過后,他回歸現實——他和李純之間,已經是沒什么關系了。
于是他轉身走回樓內,要找毛巾擦了一擦身上的油漬。
李紹文回到餐廳,發現干爹正在和自己的太太談笑風生。李太太顯然是挺喜歡這位“爸爸”,于是敞開心扉,用天真的口吻講述自己偷爬鄰家大樹偷果子吃的故事——那時是四四年,她住在重慶,才剛滿十歲。
李紹文聽自家太太滿口孩子話,舉手投足之間都帶有稚氣,就暗暗頭痛,并且做出腹誹:“這個傻娘們兒,滿口胡說的都是什么!”
李氏夫婦當晚離去,過了三日又來了,李太太這回拎著一只保溫桶,里面裝的是她親手制作的四川泡菜。
眾人吃了泡菜,齊聲稱贊,李太太有點人來瘋,一聽這話很高興,回家忙碌一周,又送來泡菜十斤。于是陸家大師傅得了解放,每天早上不必再費心思去做小菜了。
再說陸雪征,終日在家高坐,無所事事之余,竟是認真盤算起了去泰國做教頭這樁事情。起初金小豐以為他是隨口講的閑話,還沒在意,后來看他越說越真,這才緊張起來。
金小豐不說話,他攛掇陸云端去勸阻陸雪征。陸云端果然去了,和他爸爸唇槍舌戰了一番,末了卻是當場倒戈,認為與其讓他爸爸英年退休,不如到泰國去找點消遣。
金小豐沒想到自己最有力的盟友會是如此不堪一擊,真是失望之極。于是這天晚上,他赤膊上陣,決定親自出場——倒不是要和陸雪征打一架,主要是天氣悶熱,他穿不住任何衣裳。
然而不過三言兩語的工夫,陸雪征便窺破了他那內心世界。
金小豐被陸雪征壓到了床上。
他剛剛洗過澡,還沒有出汗,身體正是又潔凈又溫暖。因為這些年一直不肯閑著,所以他毫無發福跡象,皮膚依舊緊繃著透出光澤。
陸雪征近來很愛咬他,此時也低下頭去,在他那肩膀上半輕不重的咬了一口——肌膚十分富有彈性,陸雪征幾乎快要咬上癮了。
“我還不知道你那副小算盤?”陸雪征笑著說道:“自己有話憋著不說,打發云端做先遣軍,對不對?”
金小豐被他巧妙的壓制住了,竟是不能輕易起身,只得仰望著陸雪征說道:“干爹,還是香港好。”
陸雪征探過頭去,和他鼻尖相蹭:“傻兒子,我先去瞧瞧情況,行不行?”
金小豐紅了臉:“干爹,您要是去了泰國,那我們……可怎么見面呢?”
陸雪征笑了:“笨蛋,我又不是把自己賣給了托尼楊。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