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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睿苦笑一下,沒有說話。
是的,小時候感情好得過了分,以至于他從來都把向城當成弟弟,當成哥們,卻從沒有察覺出向城的異樣心思和一片癡心。
“我叫你一聲哥,可是你不是我親哥啊!”他腦海里浮起向城這樣嘶吼的模樣,眼中滿是絕望和悲傷。
“那后來,你們因為什么鬧翻了?”耳邊,邱明泉的話徹底把封睿從回憶中拉回來。
封睿意興闌珊地道:“我們中間……是感情的事。”
“啊!你們喜歡同一個女人?”邱明泉脫口而出。
感情的事啊,兩個大男人深更半夜地跑到天臺上吵架,除了為女人,還能為什么?
……封睿惱火地怒道:“閉嘴!你的腦子來來回回就這么一根筋!”
一路輾轉(zhuǎn)回到郊外,已經(jīng)是晚上七八點左右。
臨近農(nóng)村,通往這里的小路還是泥地,一到下雨下雪就免不了泥濘。
邱明泉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到院里,路過劉琴花家門口正被她看見,她急忙伸手把邱明泉拉進屋,把他身上的雪花撣了撣:“瞧這一身的,趕緊來烤烤火。”
邱明泉被那干松又柔軟的毛巾擦干了臉,心里也暖烘烘的。
前世他們一家一直在這貧民區(qū)居住,后來被王大全那幫人強行趕走,低價賤賣了房子,才和劉琴花一家失散分開。
邱明泉清楚記得,前世家里最困難、急需用錢救命的時候,爺爺奶奶就曾經(jīng)找劉琴花夫妻倆借過一筆錢,雖然不多,可是也曾是危難中少有的溫情。
他抬起了頭,對著劉琴花感激地笑了笑:“劉嬸,謝謝您。”
“跟你嬸子還客氣啥!”劉琴花爽快地笑著拍了一下他的頭,硬把他拽到自家煤爐邊,烤著半濕的棉衣,“吃了沒?”
劉東風正好從外面回來,一身精神的片警冬裝,看到邱明泉就笑了笑,臉上卻有點憂色。
他隨手拿過來一個大白饅頭,又開了瓶胡玉美牌豆瓣醬:“來,小泉,吃點。“
邱明泉猶豫了一下,也就接過來,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在外面跑了一天,現(xiàn)在還真餓。
他掰著饅頭蘸著豆瓣醬,香甜地咀嚼起來:“謝謝東風哥!”
劉東風憨厚地笑笑,挑開門簾,進了里屋。
劉琴花等他啃完了饅頭,瞧他的衣服也快干了,又強行把他按在理發(fā)椅上:“來,早就說給你剃個頭了,你看這毛都長成啥樣了!”
邱明泉家里赤貧,小時候,就是邱奶奶給他動手剪頭,每每像是狗啃的一樣,劉琴花看著難受,后來等邱明泉上學了,就硬拉著邱明泉給他理發(fā),好幾年也沒要過一分錢。
劉琴花手藝其實極好,家里常常擺著最新一期的等時髦雜志,上面那些女影星的發(fā)型,在劉琴花手里,往往很快就能琢磨出個大差不離,附近的大姑娘小媳婦,有的甚至不遠數(shù)里前來理發(fā),每到過年過節(jié),來燙頭的女人更是要排隊。
邱明泉坐在椅子上,乖乖地由著她,這一下,劉琴花就發(fā)現(xiàn)了他臉上的傷。
“哎呀,又在外面打架呢?你們這些皮猴子,就不能讓大人省省心!你說你爺爺奶奶回去看到了,不得生氣啊?”她沒好氣地數(shù)落,手里不停,碩大的剪刀“咔嚓嚓”地,一縷縷柔軟的黑發(fā)掉了下來。
“沒有,我不主動打人的。”邱明泉小聲辯解。
就在這時,里屋的劉東風的說話隱約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