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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思警惕著黑夜,以及周圍的山林,一點不敢放松。
周圍很安靜,非常安靜。只有不知名蟲子的鼓噪,偶爾一聲夜間小獸的嘶嚎,伴隨著他們一行人前行。
師明知不過端坐了半天,就歪到在馬車內的軟墊上。他此時正隨著馬車的頻率一起搖擺,腦子有些昏沉,等定好的鬧鐘一響,他突然睜眼坐直,安撫了一下被嚇到的眾人。
眾人:“……”剛剛那個,原來不是鬼叫?
走夜路還要被自己人嚇,要得心臟病啊!
師明知示意馬車繼續前行,但是速度已經放的非常慢了。趕車人前面的路都看不清,即使點著好幾只火把。
師明知小聲道:“不是說習武之人耳聰目明嗎?夜間視物不可以?”
靜思湊過去和他家大人交頭接耳:“大人,習武也看天賦,主子那種是天之驕子,我們……有點眼瞎。”
師明知突然想到是不是夜盲癥,不過古代的夜盲癥雖然有些常見,不過這其中并不包括他身邊的這些“高手”,所以那些話完全只是自謙而已。在他一個三流武夫面前,就不要提這些話題了。
師明知:三腳貓的國師要生氣了。
黑漆漆的夜下,噠噠的馬蹄聲和咕嚕嚕的輪子聲占據主場。師明知打開后窗,右手松開,任由一片青綠的樹葉飄走。
綠葉飄著飄著,無風卻不落地,一直打著旋兒留在道路正中間。
葉子末端,一點點細碎的銀色光芒仿佛被什么噴吐著,飛舞,落地,最后隱沒于土地。馬車離開原地不過十幾息,不過黑暗中,已經看不清,為了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務,屬于不同勢力的追蹤者拉進了與國師車駕的距離。
綠葉最終落地,十幾個黑衣人在原地打轉,但是在他們的視野中,自己一直緊隨著馬車,并未跟丟。卻不知,師明知的馬車,跟著明月的光輝,走上了一條小路。
一道濃霧,隔開兩方天地。
師明知摩擦著玉佩上的“明”字,嘴中念叨著:“明月明月,嗯,看來你也同意我和月月在一起是吧。”有眼光。
他嘀咕道:“一葉障目,不見泰山。可惜威力不夠,要是白天效果就沒這么好了。”
因為月亮從云層中出來,行車速度也快了不少,靜思勸道:“大人,您睡吧,到了地方小的喚您。”
師明知躺在馬車內,雖然舒展不開身體,疲憊的精神卻催促著他閉上眼睛。
同是黑夜的國都中,因為大街上每隔一段路,都有燈籠照明,環境的氛圍比之荒郊野外不知道好到哪里去。
更夫走過一個巷子,緊了緊衣領。雖然大雪已化,回春天已到,可畢竟北方還是春寒料峭的日子,晚上吹著冷風,也凍的人一哆嗦。
更夫離開后,巷子一處陰影下,一個黑色人影直挺挺就要倒下。另一個黑影子迅速將尸體接住,帶到亂葬崗去處理。
天衍教,或者說完全由暗月掌控的暗部,正在對國都中的眼線進行清理。
在國都這種勢力盤根錯雜的地方,其實每一步都該謹慎考慮。只不過暗月清理的不是什么勢力眼線,不過是天衍教埋在朝堂中的暗子而已。但是這些暗子,并不是由暗月直接領導,而且這些年也逐漸脫離掌控,使的西豐原總教的一些人,野心之大,甚至開始插手下一任儲君的位子來了。
天衍教,名字取的其實很霸道。
天衍,天道衍生,舉順天意。
在暗月出生之前,天衍教一直是江湖上名聲甚壞的魔教,也是大熙皇帝景弘心心念念想要除去的江湖勢力。
不過自從暗月的母親,也就是老教主的親女兒郝月出事之后,老教主出山,重新接掌了天衍教。至此天衍教不在江湖上攪風攪雨,開始做幕后的工作。
暗月的母親,當年也是天衍教的眼線,不過卻有一個高貴的身份,她代替已經死去的太師家的嫡小姐入了宮。仇已報,她愿意為了皇帝留下,郝父也沒辦法。
其實,那個女人去的時候恰到好處,而且還是在她透露了自己的身份之后。即使有愛,對于皇帝來說,一個魔教之女,再喜歡也不得放心。郝月死后,反而能留下皇帝的念想與愧疚,何況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