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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三在一旁收鞭子。

但是重點不是這個吧……

“黎正德，商洛人。小的不會記錯的。”國師府的拜帖多的可以堆滿一房間，師明知不喜歡去文縐縐的詩會，也不喜歡去勾心斗角的官會，因此大部分請帖拜帖，師明知本人都不會過目。靜思每天會整理所有的帖子，給師明知列一個清單。畢竟有些請帖，是國師也躲不掉的。

比如幾個權勢很大，卻在國都郊外養老的國公，又比如那個依舊在世的太上皇。

但禮部尚書的帖子，師明知一點兒印象都沒有。

師明知說：“我真沒印象。”

靜思道：“小的明白。”您只是那天忙著和主子卿卿我我罷了。

云蘇和施瑤素有交情，但兩人一個在商洛，一個在云州港，久久未能聚在一起。她雖然知道施瑤素有一門門當戶對的親事，卻還真沒關心過對方是誰。

雙方互相道別，也沒挽留對方上門做客。畢竟今天的事情，也算是有些尷尬，這種事恐怕施家也不會想要傳出去。

回了小院，點了燈火，侍衛們劈柴燒水，順便做一點宵夜。他們要保護師明知的安全，可不能在燈會上只顧著吃，為了半夜不被餓醒，這時還得吃一點。

靜思將師明知帶回來的小食紙包放到廚房，那些買回來的零嘴說不定第二天還能被國師大人寵幸。

洗漱完后，燈火漸熄，小院和商洛城一起，沉默在夜晚中。

“殺！”

塞外兵戈之聲，籠罩夜空。

火光四散，那是哨崗的火盆被踢開后，散落的火紅炭塊的顏色。

虎胄軍損失二十來人后，迅速占據上風。暗月右手持劍，在黑暗中，用最快最狠的方式解決敵人。兩個黑衣人架住他的劍，意圖將他逼退，暗月眼瞳中反射著火光，一矮身，左手從小腿抽出一把匕首。從左到右一揮，對面兩人的腿上便被開了一條大口，趁著兩人行動受阻，遠處射來兩只箭，刷刷透過兩人身體。

暗月抬頭，射箭的人是景澄身邊的護衛之一，暗月不發一言，右手一抖劍，將其收回劍鞘，轉身離開。

暗月無視的態度讓李必嘴角僵硬了一下，只得重新拉弓殺敵。

半柱香后，營地重新歸于平靜。一個大坑中堆滿無數尸體，周邊二十幾人正在往里填土。另外一方，這是單獨的墳地，墳前立了一塊木板，簡單的寫了名字。那些木板都是從僅有的幾輛馬車上拆下來的。

塞外空曠，一輪明月高掛，沒有時間收拾傷口，兩千人繼續前行。

景澄在第二輛馬車內，暗月進去的時候，其它的護衛都被遣走了。沒有多話，景澄朝暗月推過一張紙，上面有一行字。

墨跡還是濕的，說明剛寫。暗月看了一眼，將紙放入一旁的水罐中，蓋上蓋子，未干的字跡被水浸散。

“我會注意的。”暗月點頭接下這個任務，他目前的身份是皇家暗衛，這種事情，的確交給他更合適。

景澄看著暗月離開馬車的背影，在心底數了幾個名字，最后想到，希望阿弟不要辜負他的信任。

……

師明知不知道北方戰場情況如何，卻也不耽擱他給暗月置辦一些保命用品。

明面上的掛飾不方便帶上戰場，暗月身上掛著一個玉牌就夠了，至于其他的，師明知選擇了貼身衣物。眼看自己的私人積分消融如陽光下的冰雪刷刷減少，師明知依然淡定的做任務。等他完成大積分收集，獎勵金肯定有一大筆。

在大熙，比上兩次任務當和尚和道士更好的地方，就是他背后有人。

有一個可以做依靠的人。

那個人還擁有一股強大的力量。

每每想到天衍教的情報勢力幫他省下多少私人積分，師明知都要提筆給暗月寫上一封信。頻率早就不是十天一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