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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小看大營中的叔伯們。”

黎昕咧嘴：“我這不是怕你回去被人逮到錯處嗎？”

聞明遠用下巴蹭了蹭他：“你夫君怎么會這般沒用？”

還沒成親呢，夫君什么夫君？

黎昕心里呸呸兩聲，在馬鞍上扭了兩下，最終自覺靠在聞明遠寬厚又安全感十足的胸膛上欣賞牧場美景來。

西蘭關地勢狹窄，位于兩座大山縫隙之中。關外沒有大山阻攔南下的冬日寒氣，溫度和環境比關外要嚴峻很多。

堯山牧場是朝廷派人專門為邊關大營開辦的牧場，牧場中養有牛羊馬匹，不僅為大營提供肉食，還為邊關的牧民提供了一份收入。

除了牧場集體養殖的牛羊，周邊牧民散養的牛羊堯山牧場也是收購的。北方有用羊毛填充衣物的習慣，因此冬日到來前，牧場還能為大營提供一批御寒衣物。

遠處的山峰之巔堆積起了白色的雪，近處的牧場還泛著生機的綠色，牛羊散養在圍欄中，馬匹被精心照料在馬房里。

聞明遠抱著黎昕在馬上圍著牧場圍欄騎了一圈，到了正門那里，聞明遠出示了令牌，然后牧羊人才打開木柵欄放他們進去。門口還拴著幾條獵狗，一直盯著他們看，黎昕也看著獵狗，總感覺牧羊人一聲令下，那幾只狗就得撲上來。

“狗養的真好。”黎昕贊嘆了一句。

聞明遠說：“那是進山打獵的狗，剛才那個牧羊人，年輕時是個獵戶。”

堯山牧場并不需要像關外的草原王庭一樣需要在季節里搬遷，因此早就摒棄了蒙古包似的帳篷，建了泥瓦房。當然，另一個需要，是因為大營中的將軍們偶爾會來這里打牙祭。

到了房子跟前，聞明遠先下去，然后扶著黎昕下馬。牧場管事很快就出來，看了聞明遠的令牌后，就安排起房間來。

“要房間干什么，難道要在這里留一晚？”黎昕被聞明遠牽著手，跟著管事去選羊。

聞明遠搖頭：“不留下，以前也是吃了晚飯，休息片刻就回去。不過晚飯吃的早，回大營時一般可以趕上天黑。”

這就相當于一天吃兩頓大餐，黎昕想起早上兩盆菜，贊同了這個決定。

不過……西蘭關將軍們的日常原來是踏青加野外BBQ啊，真是歡樂。

選好羊，聞明遠給了錢，便帶著黎昕出去。

黎昕對他們給錢這個習慣真是嘖嘖稱奇，聞明遠說這是規矩，畢竟是公家的牧場，將軍們胃口又大，一次兩次也就罷了，可惜大營中的各位都好這一口，因此便約定俗成了這個規矩。

有了這件事，黎昕對西蘭關大營的將軍們真是高看一眼。

“不過我還是覺得那頭羊太大了，吃不完怎么辦？”黎昕又被聞明遠扶上馬抱著，他們要去內草場，那里的景色更好。

聞明遠牽著馬繩，和黎昕咬耳朵：“若是不給叔伯們帶，夫君我就真的要被人逮到錯處了。”

黎昕噗呲笑出聲，側頭埋進聞明遠的肩窩。

聞明遠眉角微揚，眼中全是寵溺與深情。以前不曾這般親近，是怕小時候的昕哥兒長大了，心思便不在他身上了。若是那樣，他也不會去討人嫌，西北這么遠，走了就是。不過……肯定會不甘心啊。

尤其在知道昕哥兒這樣好之后……

聞明遠眼神微深，將馬繩一抖，策馬前行。

“我們去若雪湖，那里風景最好。”聞明遠在馬上給黎昕指方向：“堯山這邊是大熙，另一邊就是草原王庭，不過正是因為這道天然屏障，大熙才能以西蘭關幾萬兵力阻攔草原王庭的南下。”

邊關方面，最有地理優勢就是西蘭關，但西蘭關同時也是最便捷的途徑，因此受到的沖擊也最大。所以算下來，西蘭關的守將并不輕松。

黎昕安靜的在聞明遠懷里聽著，上輩子沒能實現的旅行，這輩子就這么來了。

西蘭關這里，說起來和新疆內蒙古也差不到哪里去。

駿馬在湖邊慢慢前行，黎昕不時左右觀望。若雪湖這個時節還有不少水鳥，湖邊的被他們驚起，撲凌撲凌往湖中央飛去。

不過水草開始枯黃，更多的水鳥也開始遷徙。

風吹著有些冷了，聞明遠將斗篷扯了扯，裹住兩人。轉了大半個時辰，兩人慢慢往回走，黎昕打了個哈欠，窩在聞明遠懷里補覺。等到了泥瓦房，聞明遠又將黎昕喚醒，去準備好的房間里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頭發，洗了把熱水臉，然后才去看他們點好的烤全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