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侃天侃地。
聽到團長的聲音,
夏欽臉上的表情頓時收了起來,
又恢復成先前古井無波的木訥模樣,“沒什么。”他聲線都是平得沒有一絲起伏,無趣極了。
聞飛直搖頭,看著夏欽小心地把紙條折回先前的模樣,珍貴地放進胸口內袋里,好笑道,“這叫沒什么?”
“沒什么。”夏欽面無表情地看著聞飛,只不過一只手有些緊張地垂在身側,泄露了他的一絲絲情緒。
“組織的‘三不許背處分’給我背一遍。”聞飛見狀,眉頭一挑,故意說道。
“一不許違抗組織命令,二不許私下接私活,三不許搞感情問題。”夏欽挺直肩背,目光空洞地看向前方,面無表情地說道。
“牢記啊。”團長說道,敲敲夏欽的肩膀,笑了一聲轉身離開。
這第三點,其實團里沒什么人真會當回事,只要不鬧出什么人命、鬧出什么丑事來,小年輕處處對象的,他們團才不會抓,只不過他看許文清這個人死板又正經得可笑,才出言嚇唬打趣他。
夏欽在聞飛擦身走過之后,驀然垮下了肩膀,看起來十分疲憊,他低垂著眼,沉默了半晌,把收進內袋里的小紙條拿了出來,重新打開,小心又愛惜地撫過上面的每一個字跡。
他抿了抿嘴唇,眼里滿是掙扎猶豫,最后他把紙條緊緊握在掌心里,皺成一團,一言不發地站起身,走到扶欄那兒,機械地繼續壓腿練功。
“好!卡!”薛明貴喊道。
杜長娟坐在她的丈夫身邊,看完了聞飛和夏欽兩人的這場戲。
其實這場戲在劇本上只有寥寥幾筆臺詞,人物的動作、場景的移動走動安排,全都靠演員的臨場發揮。
杜長娟的劇本風格就是這個樣子,只寫必須寫的,然后留出足夠的空白讓演員自己發揮。
她很滿意聞飛那帶點痞樣,又明晃晃寫著不以為意的刁難逗趣,讓吳飛這個團長人物顯得既不著調,又生動接人氣,畢竟兩個人合作過三次,她對聞飛的角色把控能力很有信心,知道聞飛不會把這個角色演砸;
倒是夏欽,杜長娟第一次聽見這個名字,也第一次看到這個人。
杜長娟見到夏欽第一眼的時候,就是在夏欽從化妝室走出來、看向那兩個嘴碎的年輕人的時候,那一眼帶著似有似無的笑意,看得她都跟著有些亂了心跳,那時候她就知道,夏欽這個年輕人的眼睛,一定很有戲感。
對于夏欽那張臉,杜長娟倒是挺免疫的,審美是個挺個人的東西,杜長娟覺得夏欽長得挺好看,但是不是她那盤菜,她就喜歡她家老薛那款胡子拉碴老男人的味道。
杜長娟尤其滿意夏欽的自由發揮,因為許文清這個角色的臺詞少,其實十分限制演員對這個角色的塑造和立體化,而觀眾對角色產生的最直觀的印象,往往都來自直面的臺詞。
這就意味著,許文清這個角色的難度,其實比吳飛這個團長來得還要不容易一些。
杜長娟很喜歡夏欽私自加了對小紙條的保留態度,那樣小心翼翼的模樣,足以見得他的心意。
——無論是收起還是再次拿出來,他都像是在對待一件珍寶一樣,溫柔小心得讓人覺得心臟都跟著發酸,直到最后卻又驀地捏皺成一團,前后的猛然變化,又正與許文清心里的糾結掙扎相呼應。
而鏡頭的最后,許文清重新走回扶欄那兒一聲不響地壓腿練功,這個舉動完全出乎杜長娟的意料,她原以為之前那些小細節就足夠驚喜她了,沒想到夏欽這個收尾動作的添加,讓她眼前更加一亮。
這的確符合許文清這個角色性格的行為,他機械又木訥地壓腿練功,整個人身上都籠著一層說不清的陰郁和煩躁,唯獨只有枯燥又熟悉的練功,能夠暫時讓他得到一點平靜舒緩。
杜長娟知道,夏欽把許文清這個人物吃透了,他對角色把控理解的能力,甚至不比已經演了二十年的聞飛差。
難怪當初聞飛會極力向她推薦夏欽這個年輕人,她和聞飛認識十幾年,第一次看到聞飛推薦一個晚輩。
夏欽走下場,看向杜長娟的時候,眼里已經帶上兩分淺淡的笑意,既不顯得熱絡,也不顯得淡漠疏離,是一個正正好好讓人覺得舒服的度。
杜長娟發現這個新人還真是不得了,比任何一個她見過的新人都要老練,都要熟知這個圈子里的為人處事的圓滑。
“杜姐,薛導。”夏欽走過來,打了一聲招呼,微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