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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呼吸可聞時，他會覺得心里惴惴得吊著什么，牽扯著思緒，就像打了結的頭發。這和跟千澤在一起的時候完全不一樣。和千澤在一起只覺得舒心，不會有這種奇怪的情緒，大概是彼此太熟悉的緣故吧？

他退開一點兒，試圖讓自己逃離這種混亂的思緒。蘇墨的動作微微停頓，眼眸里有了然的笑意，并沒有再次靠近，維持著既定的距離，靜靜得為他梳發。

次日清晨，路加獸早已醒了過來。獸類的睡眠時間比人類短很多，它卻心甘情愿地躺在窩里一動不動。懷里的少女睡得香甜，呼吸時的熱氣輕輕拂動它雪白的絨毛。露可很想伸出舌頭舔舔她可愛的睡臉，但又擔心把她吵醒了，只用一雙溫柔如水的眸子把她望著。

洞穴外突然傳來魔獸略顯凄厲的叫聲。露可立刻豎起了耳朵，警惕得望向洞穴口。黑影一閃，巨狼沉穩地踏入洞穴內，甩掉滿身的落雪，將嘴巴里叼著的一籃子奇形怪狀的果實放到一旁。周圍空氣又是一陣波動，狼連眼皮都沒抬，后腿向后一蹬，剛奔入洞穴口的母狼就被踹得飛出十幾米外，發出一聲哀嚎。

露可這才看清楚，洞穴外圍聚集著幾只體型相對瘦小的狼，從氣味上分辨是雌性。似乎被佐伊教訓過了，這幾只明顯都帶了傷，但不知為何遲遲不肯離去，死死盯著洞穴內體型魁梧的巨狼，雙眼灼灼發光。啊……露可向佐伊投去了然的眼神。

兄弟，你被看上了。佐伊接收到路加獸這種曖昧又打趣的眼神，尷尬地把爪子在墻上撓了撓。正要悄悄地鉆進里間換衣服時，一個聲音喊住了他，「呦，佐伊，桃花運不錯啊。」那嗓音清亮里透著些狡黠，佐伊轉過身就看到了蘇墨不懷好意的笑臉。

她不知什么時候醒了過來，趴在路加獸的肚子上饒有趣味地打量著洞穴外的母狼們。佐伊僵住，一雙紫眸閃爍著，心虛極了。那些母狼這兩天一直跟著他，甩都甩不掉。如果不是蘇墨想吃的獵物，他也沒必要見了就砍。再說，冰原上所有種族里的母獸都是重點保護對象，殺一只很可能會惹怒數量眾多的雄性杰拉獸。

蘇墨摸著下巴琢磨，這些母獸怎么樣才會死心呢？不然每天堵在自家大門口也太不爽了些。腦海中靈光一閃，蘇墨壞笑著抱住露可的脖子，附到它耳邊一陣低語。露可抖動著耳朵，開始還激動萬分，以為蘇墨終于懂得主動親近它了，結果一聽她那番話，整只獸都頹敗了。

「乖，好好配合。」蘇墨揉揉露可的腦袋，用鼓勵的眼光看著它。好脾氣的露可很痛苦地爬起身，三步一回頭地看著蘇墨，眼睛里滿是乞求，「咱換個方法成不？」它的眼神這么告訴蘇墨。某個喜歡惡作劇的家伙堅決不點頭，揮揮手把佐伊叫過來，帶著它走到露可身邊。

路加獸郁悶得嚕嚕叫，撞見蘇墨期盼萬分的眼神，終于狠下心沖到洞穴外，對著那群母狼一陣嘶吼，「嗷嗷嗷！！」聲音震耳欲聾，凝結在洞穴口的冰柱全部碎裂成粉塵。露可吼了很久，似悲憤欲絕。當然它吼這么久也是為了把蘇墨交代的話都傳達出去。

一群母狼聽完后都目光呆滯，半晌才紛紛扭過腦袋看了看洞穴口不明所以的巨狼。如果狼也有表情的話，那么佐伊相信自己看到了一群震驚又慢慢釋然的母狼們。不到一分鐘，母狼悉數離開，沒有絲毫眷戀地奔入風雪中。

佐伊這一天都憋著心里的問題，看著蘇墨時總是欲言又止。晚餐時，他終于忍不住問出了口，「蘇墨大人，您……」蘇墨大概也猜到他要問什么，神態自若地啃著果子，「你是想問露可吼了些什么吧？」佐伊點頭，「是的，佐伊很好奇。」旁邊正在啃咬一整只拉比獸的露可突然僵住，然后猛地伸出爪子扒住蘇墨的斗篷，拚命地搖頭，一臉惶恐。

蘇墨眼底的笑意擴散開來，手伸過去抱住露可的腦袋，下巴舒服地磕上去，然后抬頭對上佐伊深思的眼神，悠然一笑，「我只是讓露可說了幾個簡單的斷句：這只狼是我的，暖窩用的，誰敢搶，吃掉！！」

第二十九章

雪族襲來！

夏月第四十五日，離淵和蘇墨之間的強行契約期正式結束，這意味著它可以再次回幻魚故鄉了。蘇墨望了望洞穴外，細碎的飛雪勾勒出在冰池里翹首企盼的身影。曼妙的身姿，一頭梳理過后光滑如絲緞般的栗色長發被風揚起，露出泛著白玉光澤的雪色肌膚。

時間接近正午，它已經這樣等了一早上了。蘇墨擦拭著自己的短劍，劍身上雕刻著奇異的文字，并不是她這具身體可以讀懂的奇幻大陸上的通用文字。反倒是更像一種符號，蘇墨研究了許久也沒有答案，索性擱置一旁。露可趴在蘇墨身邊用爪子翻著書看，尾巴卻很不老實地伸過去，時不時騷擾一下。見蘇墨完全不理自己，它干脆就把尾巴繞到蘇墨的腰間，像是怕她趁它看書時一個人偷溜出去。

蘇墨將擦拭過后幽光閃爍的短劍收好，瞅瞅自己腰間那軟綿綿的尾巴，似乎生怕她不舒服所以沒有纏得很緊。蘇墨勾起一抹壞笑，刺溜一下便輕巧地跳出尾巴環成的圈，然后拉住露可的尾巴三兩下綁了個蝴蝶結。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

等露可發現有什么不對勁時，蘇墨已經笑著邁步往洞穴外走了。路加獸使勁扭過腦袋察看自己的尾巴，赫然發現一個大大地蝴蝶結高高翹著。它呆滯了幾秒，然后想方設法地去解蝴蝶結。甩尾巴，甩不開。在地上蹭，屁股疼。扭過頭想用嘴巴咬開，夠不到，在原地轉圈轉圈……嗚嗚，它家蘇墨是個小混蛋！

蘇墨走到前不久離淵自己造的小冰池旁邊，不動聲色地坐到離淵身旁。她的神情泰然自若，就好像自己不是席地坐在千年萬年荒涼的冰原上，而是坐在前世溫暖的客廳沙發上。

聽到聲響，離淵收回投向遠方的視線，詫異地看向身旁不知何時出現的女子。蘇墨側過臉，抬起手打了個招呼，「喲，一起賞雪景啊。」大片大片的雪花落在她的頭發上，銀色的頭發亮起一層淡淡的光暈。她像個孩子似地微笑，不矜持不淑女，笑起來露出兩排整齊的白牙。

「你出來干什么啊，礙事！」離淵心口不一地嘟噥，胸腔里涌起的暖意讓它的臉都熱了幾分。蘇墨攤手，「都說了是賞雪景嘛，難得的好天氣。」離淵看了看頭頂陰沉沉的天空和越下越大的雪，抽著嘴角，「真是好天氣啊。」蘇墨屈起膝蓋，緊了緊身上的御寒斗篷，「嗯，我就說嘛。」她支著下巴似笑非笑地看著它，眼眸里是澄澈無邊的溫暖。

離淵微怔，心里竟不知為何痛了一下。它咧咧嘴，想著大概是一直沒等到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