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極寒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那樣的痛苦之下,即使最后沒有被活活疼死,也會神智不清,即使邀天之幸,玉先生當真熬過那痛苦——然而清醒的他只會更慘,要終其一生時時體會那種疼痛,又沒有武功強身健體,不曉得能活多久……哎?!?
這時,只聽窗外傳來不同尋常的動靜。御醫(yī)正一驚,頓時渾身嚇出一身冷汗——別是被有心人隔墻有耳了!
御醫(yī)正與藥童頓時驚惶起來,然而又等了許久,卻不曾聽到還有動靜,兩人相視一眼,大著單子,小心翼翼地邁出門去。
門外黑洞洞一片悄寂的長夜,只有風輕輕吹拂,斷根的草葉被卷起輕輕飄過。
※
“……陛下,蘇大人離開后玉先生便陷入沉睡,直到現(xiàn)在尚未醒來。”
肅穆奢華的御書房中,女衛(wèi)單膝跪地,低頭恭恭敬敬地向那端坐在高臺上的許清稟告。
許清面無表情地聽完了匯報,語氣意味不明道:“哦?宦郎至今仍未回轉么?”
侍立在一旁的婢女恭聲道:“啟稟陛下,尚未有蘇大人的消息。”
恰在此時,門外傳來小侍的傳稟:“陛下,蘇大人有事求見?!?
許清眸光一閃,揮手便讓女衛(wèi)退下。
“宦郎久不來稟報,朕險些以為,是宦郎與瑕兒情投意合,共赴巫山云雨,樂不思蜀了呢?!?
恍然發(fā)現(xiàn),女帝的御書房也是如此的寬敞,蘇遺奴進來后便安靜順從地跪伏在冰冷的地磚上,他不曾戴著官帽,柔軟的黑發(fā)披在背后,一如平常的溫順謙卑。
然而這樣的作態(tài),現(xiàn)在落入女帝眼中,卻透著一股莫大的諷刺。
女帝意味深長的話語刺得階下之人輕輕一顫,蘇遺奴抬起頭,一雙清艷動人的眉眼染著一絲委屈的微紅,然而卻又語氣平靜:
“陛下恕罪,奴婢一離開棲鳳閣后便直接前往御醫(yī)正處。御醫(yī)正大人曾言,玉先生的病宜早不宜晚,一刻都拖不得,奴婢以為……以為陛下心憂玉先生……是奴婢自作主張,逾越了?!?
說完,他便又垂下身子,躬身請罪,一副任由處置的溫順模樣。
面對給予他權利的女帝,蘇遺奴始終是這樣,收斂起全身全部的尖刺,溫柔無害,又體貼入微。顯出的一點委屈,一點坦然,甚至連女帝都不禁遲疑了。
是了……說到底,蘇遺奴是在完成自己的任務。
他現(xiàn)在聲音都有些暗啞,伏在地上身子還能看見輕輕的顫抖,雖不知里頭有多少真假,卻也令人憐惜極了。說到底,這也不過是個小小男子,自己隨便動動手指,就能輕易收回賜給他的一切,將他打入人間烈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想到這,女帝微微氣順了些,然而語氣卻變得詭異的輕柔:“哦?那是朕誤會你了……我的小宦郎,你過來些,讓朕仔細看看?!?
蘇遺奴心中一頓,沒有抬頭,低眉順眼地起身走近。一路走到御案之前。雖然她坐而蘇遺奴立,但仍是透出一股藐視天下、居高臨下之感。
女帝微微挑眉,覷眼睨去,忽然有些驚艷。
她倒不至于忽略了這個就呆在自己身邊的人間殊艷,只是往日雖有這張臉十分不俗的印象,卻從未動過心思。畢竟,蘇遺奴再如何精明強干,也不過是卑賤之人,又心機深沉、手段骯臟,自己利用他,不過是當做養(yǎng)著條再聽話不過的鷹犬,主人又怎會想與鷹犬茍合?
然而這次玉求瑕的事情,卻讓她不得不注意,這才驚訝地發(fā)現(xiàn),不知不覺那個眼神兇狠卻有著張漂亮臉蛋的小少年,已經(jīng)出落得這般楚楚動人,真真是教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