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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眼中他神秘消失了一段時間,但“養病”回來后似乎越發得到陛下的倚重,甚至允許他上朝侍立,竟是一副時刻離不得的信任模樣,讓人不由感嘆這蘇宦郎不愧被陛下親賜“宦郎”一稱,果然手段高桿。
甚至更有大臣私下里猜測,這所謂的養病,恐怕是被派去做什么秘密任務的托詞。
而此刻,女帝許清正與心腹宦官蘇宦郎緩步慢行于御花園中。
許清伸手輕輕拂過垂下的柳葉,優哉游哉,意味深長道:“瞧這柳條兒長得多塊,不知不覺竟是已經垂地了。”
蘇宦郎乖順垂首,沉默不語。
他雖不發一言,但那沉默的模樣莫名就天然帶上一份逆來順受的楚楚可憐。許清唇角微冷:“怎么?你心急得不行,想要見朕的瑕兒了?”
朕的,瑕兒。
蘇宦郎心中一跳,默默放松了聞言緊繃起來的肌肉,無害又溫順:“陛下……”
許清自顧自道:“其實想見也無妨……你們可是知己好友,關心也是正常,再者,朕本就是要去見他。”
知己好友。
滿意地看見面前這個恭歉溫順的小狼犬那張臉上終于露出一絲隱忍與痛苦,許清才總算姑且繞過他,轉身繼續閑庭散步似的向那棲鳳閣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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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玉求瑕的治療在許清的堅持下按部就班地進行。
御醫正將最后一根金針慢慢取出,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汗珠,一直繃著的神經終于松了下來,竟像是大干過一場似的。
而隨著金針離開穴位,從開始到現在從未停止過的顫抖一瞬間加劇了。被“救治”的人額上早已是布滿了汗珠,每一條肌肉都因為毒素侵蝕的巨大痛苦而生理性的顫抖。御醫正深知這治療過程的痛楚,心中既嘆息,卻又忍不住可惜。
——在這樣痛苦之下,玉求瑕既是痛到連話都說不出,卻始終不曾喊過一聲,甚至那張滿是冷汗的玉容,依舊是那不食人間煙火似的清冷無瑕。
想到這般鐘靈毓秀之人,日后會成為行尸走肉、任人擺布的藥人,縱然是見慣生死的御醫正,也不由有些可惜。
然而……
想到之前陛下交給自己的那個任務,御醫正總是不忍,卻也只能無奈開口:“玉先生今日可有覺得好些了?”
玉求瑕抬眼看來,眸中隱約似乎閃過一絲通透,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一切如常。”
這笑容實在美得仿佛下一刻就要破碎在虛空里去,然而御醫正卻只能強壓著自己那顆多余的良心,狠狠心閉上眼。她說:“只要能治好,痛苦便是值得。”
玉求瑕眼睛微微瞇起,說道:“醫正說的有理。”
他說話的時候十分虛弱,近乎只能氣音。
御醫正道:“若是可以,還需多出去走走,活動筋骨,讓藥力發作得更快些。”頓了頓,他又說,“吸收得快了,這般痛苦也能結束得早些。”
然而其實她很清楚,這是不可能的。
這種痛,一旦開始,便不會停止,之后在未來,一步步地加重。連呼吸都是一種痛苦,更何況行動?
玉求瑕靜靜地看她,有一瞬間,在那雙眼睛的凝視之下,御醫正險些以為他已經看穿了一切。
然而并沒有。
玉求瑕似乎只是花了點時間做出權衡,他很快就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