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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變成治人的了?”何權(quán)拿起戒尺掂了掂,確實比普通竹片沉得多。
“第一個拿它打人的是我?guī)煿驗槲野峙谥扑幉臅r睡著了,毀了整整一鍋貴細料。師公生氣,順手抄起來照著他后背來了一下。打那開始,弟子犯錯,就得挨戒尺。”齊家信笑著搖搖頭,難得外孫有心情陪他聊天,“我們兄弟幾個小時候都是師傅打出來的,不打不成材。動輒幾千字的古脈古方,又多是原本,讀起來有一半的字都不認識,罔提要通篇背下來,少不得下狠功夫。”
他轉(zhuǎn)頭望向掛在墻上、被譽為“藥王”的孫思邈畫像,目光里滿是愧疚:“阿權(quán),外公以前對你過于嚴厲,也是眼看著后繼無人,急啊。先人幾千年的智慧結(jié)晶和無數(shù)次的實踐,眼看就要斷代,哎,對不起祖宗。”
“其實,您打我,我倒不記仇。”何權(quán)垂下眼,“主要是您對我父親的評價……外公,我爸他們特別恩愛,真的。我經(jīng)常會想,幸虧他們是死在一起了,不然對被留下的那個來說,每一秒都會是折磨。”
“我的錯,他們都是好孩子。”齊家信微駝的背脊顯得更加佝僂,他握住何權(quán)的手,輕輕摩挲,“阿權(quán),等外公不在了,這棟房子留給你,你再傳給小的……我對齊錚的記憶全都在這棟房子里,替我守好她,行么?”
眼眶微微發(fā)熱,何權(quán)側(cè)頭深吸一口氣憋住眼淚,說:“您起的那兩個名字,改一個吧。”
齊家信愣了楞:“改哪個?”
“隨便改一個,姓齊,給我爸留個后。”
“好……好……”
齊家信感動得老淚縱橫。
歐陽衍宇喜歡的玩具,何羽白都沒興趣。在同齡的孩子抓著“狗咬膠”磨牙床時,何天才羽大腦發(fā)育早小白卻喜歡坐在屏幕前看探索頻道。尤其是出現(xiàn)實驗室里瓶瓶罐罐的鏡頭,他就特別興奮,拍著巴掌咧著只有四顆牙的嘴巴嘎嘎笑。
對比自家崽子把大金毛的尾巴放在嘴里啃,而何羽白已經(jīng)會和金毛玩握手坐下的游戲,洛君涵內(nèi)心深處的嫉妒泛濫成災(zāi)。再看鄭志卿開會回來就陪著小白玩各種開發(fā)智力的游戲,他便把衍宇的“白癡”行為歸罪于歐陽的陪伴時間不夠。
接到洛君涵的抱怨電話,歐陽耐心安慰對方:“作為第一支在NYSE上市的中醫(yī)藥股票,華醫(yī)堂會在華爾街設(shè)立辦公室,到時候我就能有大把的時間陪你和孩子。”
“我用不著你陪,是衍宇需要雙親共同的關(guān)注。”洛君涵的語調(diào)并不愉快,“你太失職了,歐陽。當初我答應(yīng)你生下衍宇,你是怎么跟我保證的?做一個盡職的父親。可現(xiàn)在我給他看你的照片,他一點兒反應(yīng)也沒有。以及,別想責怪他,我也快忘了你長什么樣了。”
“君涵,你不愿意和我結(jié)婚,卻又要求我履行父親的責任……”歐陽苦笑,“我現(xiàn)在無名無份,每次去洛家看你們都受盡底下人的眼色。”
洛君涵正要說話卻看到兒子抱著狗尾巴要啃,趕緊把小家伙抄起來抱到腿上訓。
歐陽聽到電話里傳來一串英語,叮囑道:“君涵,對小孩子要有耐心。”
“你不是說,我也還是個孩子?”洛君涵嗆聲道。
聽筒里傳來歐陽的笑聲:“所以,你看我多有耐心,見你一次求一次婚,直到你答應(yīng)為止。”
“你不愛我,你只不過是看上我的身家背景而已,歐陽,我不傻,你也別自欺欺人。”
“我不希望你有這樣的想法。”歐陽的語調(diào)嚴肅起來,“你可以質(zhì)疑我,但請不要貶低自己。再說一次,我有的是耐心,一定會堅持到你肯相信我的那一天為止。”
內(nèi)心的迷霧被一縷日光照暖,洛君涵無意識地抬手擦去眼角的濕意。靠在爹地懷里的衍宇突然失去了支撐,骨碌一下仰了下去,正摔到小白旁邊軟綿綿的駝絨地毯上。
小白煞有介事地摸摸衍宇的頭以表安慰,同時用責怪的眼神看了洛君涵一眼。
秦楓霸著何權(quán)的沙發(fā)補覺,錢越推門進來,彎腰掐住那高挺的鼻梁,硬生生把人憋醒。
“再讓我睡會,拜托。”秦楓翻了個身,攥住錢越的手不讓他繼續(xù)鬧自己。
“誰讓我一點半提供叫醒服務(wù)的?起來洗把臉,已經(jīng)一點四十了。”
秦楓猛然翻身坐起,閉著眼抱住錢越的腰,打完哈欠抹抹眼淚嘟囔道:“哎,我現(xiàn)在最大的愿望就是睡個整覺,媳婦兒,自打拿到副主任醫(yī)師的資格,活兒比之前多了一倍。”
“級別不同,能上的手術(shù)也多了,肯定比之前累。”錢越將手指插入對方的短發(fā),幫他按摩頭皮放松,“對了,昨天跟你爸談的如何?”
秦楓終于睜開眼,扁扁嘴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