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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嘀，嘀……”

空氣中濕潤潤的，也有很重的味道，有香火繚繞的味道，還有火光搖曳、閃來閃去的，東方如是被煙熏醒了后，被火光閃得睜不開眼。

起，起火了？

東方如是適應了火光，睜開眼便看見自己躺的地上全是血，他連忙從地上蹦了起來，抬手一看，全是血。

“我，我流血了？”東方如是摸著自己，沒有受傷。

“如……如是……”

東方如是抬起頭，瞳孔放大，不敢置信的看著面前的這一幕。

墻上掛著一個人，他被劍刺中心口，死死的盯在墻上，鮮血順著劍一滴一滴的往下流。

這個人，東方如是快認不出他來了，但他還是知道，這人是誰。

裴問離！

周圍殷紅的火光“呲呲”燒著，裴問離嘴角流著血，對東方如是道，“快，快走……”

東方如是臉色慘白，動也不動的站在原地，只覺得脊梁上留下一股股的冷汗，“師，師……”

對于眼前的慘狀，東方如是不知道該怎么做，他只能顫抖的走到裴問離面前。

“如是……快……”裴問離撐著最后一口氣，重復這幾個字。

“你，你怎么會……變成這樣？是……是誰？”東方如是顫抖著。

眼前這個人真的是裴問離嗎？那個老狐貍怎么才一晚上沒見就變成這樣了？

“走啊……”裴問離虛弱得沒了聲音，只能無聲的張著嘴，拼盡全力叫東方如是走。

“師傅！師傅！”東方如是慌亂喊著，他想將刺在裴問離身上的劍拔下來，卻發現，那把劍就是之前裴問離給自己的不肆劍。

“快來人！內室著火了！”外面傳來了一聲驚呼。

不一會兒就來了一群人在外面敲門，只聽外面慕隴喊著，“師傅，師傅你在里面嗎？”

東方如是來不及反應，他看見裴問離的頭漸漸的垂了下去，然后再沒了氣息。

他腦子一片空白，只能呆滯的這站原地，渾身發麻。

周圍火光滿天，房門被打開，風灌進了屋內，火海瞬間滿天橫流，肆無忌憚的吞噬著一切，那赤紅的火焰也仿佛變成了黑色。

東方如是失落落魄的被師門師兄用鎖鏈綁在了仙臺的石柱上，動彈不得。

一群凌霄派弟子哭得稀里嘩啦。

“你做了什么！你對師傅做了什么！”慕隴流著眼淚，一把劍抵在東方如是的胸口，哭喊著道，“我殺了你！”

“師兄！嗚嗚……師兄，我們先等大師兄回來吧！”衛海抱住慕隴，哭得也是上氣不接下氣，“師兄，我們趕緊去看看師傅吧！”

慕隴再怎么生氣，也抵不過裴問離離世的悲傷，他痛苦的收回劍，帶著一眾人離開了。

東方如是很平靜，他有氣無力的將頭靠在石柱上，苦澀的笑了笑，眼角竟有一些濕潤。

不顧腦中從見到裴問離時就一直響起的系統警告聲，他想著，這是有人想要栽贓給他，讓他背負殺師的罪名，如果不出意外，那一定是羅絕做的。

不管是什么目的，但最終結果都是在起催化劑的作用，最后他的結果就是，入魔。

慕隴去后山找了聞人雅，聞人雅立刻出關回到了凌霄派。

聞人雅收起了平日里那副笑臉，神色凝重，還顯一絲悲傷，但他依舊井井有條的處理著一切事宜。

東方如是被綁在石柱上垂著頭，猛地，一盆冷水潑了他一臉。

他嗆了一口水，咳嗽著看清楚了來人。

“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