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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奶奶怎么樣了？”

“好多了，就是現(xiàn)在老年癡呆，記不太清事兒?！弊Ｑ阏f著，拿了個一次性的杯子給他倒茶，說，“不過許奶奶每天早上都不忘往杯子里放鴨蛋呢！我跟她說了很多次，你現(xiàn)在有出息了，她答應(yīng)得好好的，第二天就忘！”

祝雁說著，眼睛笑瞇瞇的，把茶遞給他。

祝雁比起當(dāng)年，成熟不少。頭發(fā)燙成了大波浪卷，畫了妝，就是穿太厚了顯得有些臃腫。

給程鵬飛倒完水后，祝雁才起身，脫下羽絨服。手上的皮手套卻不曾摘去，像是已經(jīng)習(xí)慣了似的，利落地去翻冰箱的水果出來。

“別忙活了雁姐，我就是過來看看。”

祝雁這才停下手，像是想到了什么，干笑著把水果放回冰箱，出來又神色無異，說：“我看過你拍的戲，當(dāng)初還不敢認(rèn)呢，總覺著小飛不會出落得這么好，沒想到......”

程鵬飛點頭，說：“恩，現(xiàn)在工作很順利。我也是在這兒拍戲，才有時間空出過來。樓下媳婦兒搬走了？”

“前年就搬了，他家小孩兒厲害呢，讀書可強(qiáng)了，為了送他讀書，一家人貸款買了學(xué)區(qū)房，這會兒應(yīng)該住在市區(qū)去了?！?

程鵬飛點點頭，說：“恩，雁姐你呢？過得還好嗎？”

祝雁垂眸笑了下，眼角已有了細(xì)紋。

“你走之后的第二年，我男人就死了?！弊Ｑ爿p聲說道，“這骯臟人的事兒我也沒干了，放心。現(xiàn)在在離這兒不遠(yuǎn)的商場做銷售，也方便回來照顧許奶奶?！?

“那就好?！背贴i飛松了一口氣。

祝雁見狀笑了下，說：“小飛還是跟以前一樣?！?

“怎么說？”

“以前王一雀帶著你，總覺著不太好。你不像他們那個圈子的人，但是一打架，我看著都怵得慌?；貋頁Q了衣服笑起來，又像是弟弟一樣，乖得很?！弊Ｑ阏f，“你剛來這兒的時候，我還怕你過不去那個坎呢......成天陰沉沉的，也不說話，還好王一雀帶著你，至少讓你好過些?！?

聞言，程鵬飛笑了下。

他已經(jīng)忘記自己是怎么出來的了，也忘記自己肚子上這些疤是怎么來的。

上次拍戲時，程鵬飛才零星有了些記憶。

“雁姐，不早了，那我先回去了。我明天再過來看你?！?

祝雁抿著唇，送到門口時，才說：“小飛啊，明天別來了?！?

程鵬飛一愣，嘴角的笑意也沒了，說：“......為什么？”

“我生了病......很嚴(yán)重的病。會傳染給你的?！?

祝雁包裹得很嚴(yán)實，身上皮膚一點都沒露出來。回到家都還要帶著皮手套，屋子里四處可見的一次性用品。

程鵬飛不知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突然抓住祝雁的胳膊，說：“雁姐，我們?nèi)メt(yī)院?！?

“沒用小飛！沒用！”祝雁掙開了他，盤好的頭發(fā)已經(jīng)散落下來了，她喘著氣說，“你也不是不知道，那個病治不好?！?

“......”

以前還在做樓鳳時，程鵬飛歲數(shù)還小，撐著帶有稚氣的臉，一臉認(rèn)真地跟祝雁說過，雁姐，套子要換，會生病的。

祝雁看著他那小大人模樣就想笑，連連答應(yīng)。

可是太貴了。

多可悲啊，她丈夫一個月煙錢都要四五百，而她連個套子都舍不得買。

程鵬飛喘著粗氣，聲音沙啞地說：“雁姐，這個病潛伏期很長的。咱們?nèi)メt(y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