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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他總是沒有足夠的、可用以挽留斑的籌碼。
“你不能這樣。”
柱間低下頭,聲音嘶啞。
“你不能總是這樣……自己一個人決定,然后丟下我。”
斑的表情變了些。他伸出手覆蓋在柱間的手上。
“我沒有離開的意思……喂,柱間。”
男人反手抓住了他的手。常年裹在手套里的手顯得極其蒼白,但卻有力而溫暖。下一刻對方湊了過來,漆黑的眼中隱然流轉著一點血紅的光。他極近地凝視著柱間,然后輕輕觸了觸他的臉頰。
“……這不像你。”
柱間伸出手,緊緊地抱住了斑,就仿佛身體上的密切無間能成為對于未來的某種預示。
“是我的錯。”他承認著,“我太著急想要留住你……但這對于你可能只是一個負擔。……答應我,如果你發現我做錯了什么,一定要告訴我。”
“那不是你的錯。”
斑短暫地說。他同樣伸手擁住了柱間,甚至并不比柱間的力道更輕一些。下一刻,柱間拉開了距離,然后親吻了斑。
那是無聲的請求、挽留和誓言——他所拙劣于用語言所表達出來的一切。他們都被這世界塑造得太過強硬而無法輕易地將包裹在重重盔甲下的心袒露出來,于是身體之間的事情反而變得簡單而直接,就好像這樣便能填補言語所不及的空隙。
斑的吻里帶著棗子的甜味。那雙漆黑的眼睛極近地凝視著他,然后在柱間離開了些許、微微喘息的時候再一次將他拉近了。
……
在一切結束之后他們并肩躺在原處,只扯過柱間的羽織胡亂搭在身上。
木葉的夜晚寂靜極了,環繞著村落的森林將一切可能的喧鬧都遙遙地擋在外面,除了偶爾一兩聲夜梟的鳴叫之外再無絲毫響動。柱間有一下沒一下地撫弄著斑的頭發,而斑半閉著眼睛,像是將要睡著。
短暫的瞬間里,柱間希望著這一刻能盡可能長地延續下去。這對于他和斑是極稀少的一刻——就算在他最為狂野的夢里,也并不曾奢望擁有這一刻的平靜。
盡管他對于斑的感情早已經超越友人的范圍,卻也從未指望將這種感情化為某種切實可感的朝暮:斑是肆意燃燒的烈火,是不會屈從于任何人的猛禽,他難以想象男人會以某種親密而日常的姿態留在自己身邊。那似乎便不像斑了。
然而只要去了解斑,去貼近他的心靈,去試圖想象他經歷過的痛苦并做出的和解的努力,柱間就想要去用盡一切去擁抱他、保護他,就像珍惜著一枚北方國度漂洋過海而來的硝子:晶瑩剔透,又如此易碎——即使男人和他同樣強大而堅忍,柱間也這樣想著。
但如果對斑說出這樣的話,男人一定會嗤之以鼻。畢竟這是他們一起建立的國家,他們一起守護的現實。我怎么可能需要你的保護——斑一定會這樣抱怨著,但卻輕輕翹起嘴角吧。
柱間想到這里,轉過了身,低聲地問著:
“斑……你覺得,這是我們夢想過的國度了嗎?”
他等了許久也沒有得到回應。仔細去聽的話,才發現斑閉著眼睛,呼吸緩慢悠長,已是沉入了夢中。
于是柱間將男人向自己肩頭上攬了攬。緊貼的肌膚傳來令人安心的溫度,他不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