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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一個村子的人,是一家人而已。”這些事,阮鴻飛還是清楚的,一笑道,“李方原本是福州什么村兒的一個漁民出身,朝廷禁海,漁民的日子民不好過。后來他跟著鄉里大戶兒去了西北鋪子當學徒。待過了幾年,回家一看,爹娘妹妹都死了。你別看李方如今破了相,且在海上多年,身上帶了幾分殺氣,難免惹人懼怕。其實年輕時聽說也眉目端正,他妹妹是村里出名的美人兒。鄉下農家,這么個小女兒,縱然比不上高門大戶的姑娘小姐們尊貴,父母也極是疼愛的,便給女兒定了同村的一戶人家,想著女兒嫁的近,守著娘家,嫁的知根底,也不會受委屈。誰知道待這姑娘長大,眉目越發漂亮,有一次給這村里大戶的兒子瞧見,非要納了做小。李方父母怎能同意,這家大戶走了縣里的關系,治了李家一個罪名,強搶了李方的妹妹去。最后,李家家破人亡。李方是個有血性的人,知道了家里的事,當夜便提刀去了那家大戶,只殺了三五個下人,便負傷而逃。他臉上那道疤便是那時候落下的。后來舉縣通緝,他索性便下了海做起海盜。漸漸手里有了人手,一次上岸劫掠,將那家大戶圍了,家里有一個算一個,全都點了天燈。只是這事給人傳的邪性,李方的兇名也就這樣起來了。”
明湛嘆道,“還算事出有因,他也算條血性漢子。”
“其實像李方這樣的頭目,上岸搶個三瓜倆棗的,還不夠累呢。”阮鴻飛道,“大家不過是求財而已,誰還殺人有癮呢。”
“飛飛,你為何會出海呢?”
“開始我只是在南面兒做些生意維生而已,”阮鴻飛并無所隱瞞,見明湛湊上前,曲臂將他攬住,嘆道,“后來生意做的大了,我看他們有些人暗地里與海上人交易,利潤驚人,便也找了路子。那時我有里有些人手,皇上登基后也知江南長時間把持在方皇后手里,細細的盤查了一遍,有一些人在江南呆不住了,我便買了條船,讓他們到海上躲躲。說起來,都是生活所迫,慢慢發現咱們這里不值錢的松江布販到南洋去都能賣出絲綢的價錢來。時間久了,有了地盤兒,就到了現在。”
明湛道,“你這也是白手起家,比我強多了。”
阮鴻飛笑嘆,“多天意弄人吧。我年少時自負有幾分本事,想的不過是學成文武藝售于帝王家,日后做一代名臣什么的。誰知會突生變故,一步步被情勢逼至此等境地罷了。若是你有我的遭遇,也不會比我差。”
“我要是碰到你的事,也不必別的,先把太子閹了出口惡氣。”
阮鴻飛哈哈大笑,“這個我倒是信。你剛來帝都的時候把杜家那小子砸的頭破血流,我就覺得別看長的丑,還有男人幾分氣性。”
“我丑嗎丑嗎丑嗎丑嗎?”明湛氣呼呼的咬阮鴻飛臉一口,這可不是**一樣親呢的輕咬,直接啃出兩排大牙印,把阮鴻飛氣的哭笑不得,一面擦臉上的口水,一面道,“說笑而已,怎么這樣容易當真?看你糊弄大臣們一套一套的,這倒聽不出來了?”
“那你怎么不夸我長的好呢?”明湛憤憤道,“你再說我長得不好看,我非把你咬的毀了容不可。”
“好吧,算我說錯了話。”阮鴻飛逗明湛,“你這樣靈光的腦袋,怎么倒不會轉彎兒了?若是要好看的絕色的,哪里求不得?你可見我身邊有過什么人沒有?如你也是一般,你想要什么,怕不必你開口,只要示意一二就有大批的人爭相獻上了。我真不曉得你為何這樣看重相貌,要我說,生的普通才是福份呢。”
這話叫誰說都矯情,唯阮鴻飛說出來是一片赤誠,他這一生的跌宕坎坷倒多是源于他生來就罕世俊美的容貌了,甚至后來因此九死一生。
“你就沒覺出來?”明湛郁悶的嘟囔,“你說也怪,我母親容貌不差,父王更不必提,我長的竟然誰都不像。我還跟明淇是龍鳳胎呢,你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