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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真的墨瞳中隱隱有光,聲線平穩卻有力:“旋旋你記好,這件事上,只要你沒去做傷害別人或者違法犯罪的事,你就沒有任何錯。”
旋明窩在他懷中的姿勢時間太長,連后頸都有些發麻,鐘執看出她的不適,一邊攬著她的腰重新扶起她坐好,一邊說:“有些事情,和人心一樣,并不是用法律和道德就能揣度和衡量的。”
他的聲音中窺不出任何情緒,繼續道:“你不要在意網上那些人的評價,他們的價值觀或許不能容忍我們之間的關係,但是每個人的三觀都是主觀題,不是是非題。對錯對你來說,沒有意義。”
“那些罵你的人,僅僅是基于自己不完整的經歷,就肆意批判他人的人生,用對錯來全盤否定你,這之間的邏輯就是錯的。”
鐘執的手輕拍著她的背,刻意放緩的聲線蠱惑著旋明不安的情緒:“他們都以為自己才是對的,其實最后我們會怎么樣跟他們一點關係都沒有,他們也只敢用文字攻擊你,極力排除異己。像這群邏輯不暢還自我膨脹的人……”
說到這,鐘執突然頓住,眼角盡是輕蔑,然后冷笑道:“不過是網絡上廉價的精神鴉片,活得局促又庸俗,就是人群中的一個笑話。”
旋明眨了眨眼,似懂非懂,他好像有點生氣了。
他是在給她講道理,還是在委婉地幫她罵那些人?
鐘執放在她腰上的手也不知不覺地收緊,等她身體不再那么僵硬,他扶著她的頸窩往懷中攏,安撫她的聲音像是難以逃離的誘哄,
卻又像是下定決心一般:“當輿論倒向一邊的時候,說明這個事件本身就是有偏差的,因為那些人根本就不了解你,而過度的正義感也會成為暴力。”
旋明笨拙而迷茫地望著他,鐘執收回目光,盯著她時微沉的眸色又融進了寒意,然后一字一句道:“所以,他們才是傷害你的人。”
對著旋明,鐘執輕輕吻了一下她的唇,聲線又放溫和:“記清楚了嗎?不準亂想。”他的指腹摩挲著旋明的臉,唇角也漾起一抹淺笑,只是笑容中卻始終凝著一股冷意。
旋明還沒回過神,感覺思路已經被鐘執帶偏,但又找不出他的漏洞。只是不安與害怕倒是褪去了不少,她抬手碰了碰還殘留著他指尖依稀溫度的臉頰,然后,悶悶地埋下頭,許久又點了點頭。
鐘執懸在半空的心似乎終于有了著落,但心中又泛起微不可察的苦澀——她還真是好哄,如果真的有他說的這么簡單的話,當初他還會和她僵持那么久嗎?
“起來,去洗洗臉。”鐘執拉起她往里走。
旋明哭過,所以臉上又咸又黏。到了洗臺前,鐘執挽起袖子,放溫水浸濕毛巾,擰干時問她:“自己來還是我幫你?”
見她凄凄慘慘地站了半天沒有一點要動手的樣子,鐘執就默認是他幫她洗了。
洗到一半,旋明又頭一扭躲開毛巾,然后抱著他遒勁的腰,把臉靠上溫厚的胸膛。鐘執無奈地放下毛巾,正低頭打算問怎么回事的時候,她一踮腳,頭剛好磕到他的下巴,鐘執吃痛,她頭髮帶起的清香還縈繞在他的鼻尖,下一瞬間唇就觸到了一片美妙的馨軟。
旋明又拽著他往屋里走去,拉到床邊撲倒他。鐘執回應著旋明,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事過多,他現在一點做的慾望都沒有。
比平時更加敏感的旋明感覺到了鐘執不怎么高昂的興致,她跨在他身上,然后前傾俯身凝著他,幽幽地說出了隔了很久才開口的第一句話:“爸爸,你不想發洩一下嗎?”
心像是被刺蟄了一下,又癢又痛的情緒被勾出,鐘執直視著她明滅不定的雙瞳時胸口有些發熱。
旋明挑逗一般撫過他的耳垂,眉頭,鼻樑,一邊低頭用舌尖抵開他的唇游入其中,一邊含含糊糊說:“你不是說,我們明明沒做任何對不起那些人的事嗎,可是他們卻……”
她支起頭,睫毛開始不受控制地打顫,臉龐柔和的線條背著光,勾勒出一副陰暗隱晦的油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