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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看到她的雙眼有些紅腫,心里大概可以猜到發生了什么,頓時有些不高興與很多挫敗,示意讓她下車,然后一起上樓。
他強硬的跟著她一起回家,遲冬至愣了愣,沒有說什么,只回到家后坐在沙發里發呆,好像沒什么精力去在他面前掩飾情緒。
朱染熱了懷牛奶端給她,沒有問她發生了什么事或者見到了什么人,安安靜靜的坐在她身邊打量她的表情。過了很久,遲冬至好像才發現身邊多了一個人,垂著眼皮喝了口已經涼掉的牛奶問,“還不走?有什么事兒嗎?”
朱染單手扶著下巴饒有興味的打量她,很突兀的問,“你還要讓我等多久,我都愿意,可是我怕是不是今晚一過,你又要把我打回原型了?”
遲冬至萬年不變懶洋洋的臉上終于出現了一絲龜裂,微微難堪撇過臉。
她今晚心理防線很薄弱,朱染看的出來,抓過她的手,像是一個老人疼愛子女一樣摩挲在她手背上,“抓住幸福比忍耐痛苦更需要勇氣,你的猶豫不是因為別人,對嗎?”
朱染在逼她做出一個確實,她的猶豫出于對他年青的不信任,而梁夏末,構不成她猶豫的因素。強制性的逼她再次確定,梁夏末不應該在影響到她未來的生活。既然她搖擺易被牽制,那么,他來推她一把。
朱染臉頰貼著她的手心柔柔的蹭,“打一開始,我的未來中就沒有你,可你一旦出現,就必然得搶走一個位置,很重要的位置。你要是走了,我會記不得沒有你的地方。師傅,我不想一輩子活在回憶中。”
對待那些愛我們的人,我們總是很苛刻,因為被人疼被人愛,所以才理所當然的任性,耍性子,不耐煩,以至將來……一直追悔。
遲冬至咬著牙,心里在撕扯。
梁夏末剛剛說她馬上要磨光他所有的耐心了,說她是個惡劣的獵人,對于獵物,是死是活不痛快給一刀。他始終覺得他表現了、反省了,就理所當然的等著她的一句原諒或者不原諒,前者,他功德圓滿,后者,他可以繼續改正。遲冬至沒有想到,自己不忍心弄僵彼此的關系會給梁夏末造成這么大的誤會,更沒有想到梁夏末,幾乎沒感覺到他做了什么,可他就輕易說出快被磨光耐心的話。
對于梁夏末,遲冬至永遠別奢望平等對待。
遲冬至看著朱染,他似乎就代表著一片嶄新的生活,鮮活的,從未涉及過的領域。遲冬至心里在撕扯,對手是朱染與自己。
“師傅,我出現的晚,但這并不代表,我愛你會少。”
“謝謝你,還敢愛我。”
“你明知道我不想聽謝謝。”
遲冬至抑起頭,平靜了很久,溫溫吞吞的講,“我,身體上的原因,有可能不能生孩子。”既然決定了,就必然是認真對待,雖然不知能走到幾何,但有些坦白必須講在前面。
朱染一愣,轉而笑起來,極開心,“這么說,你是答應我了?”
遲冬至沒有否認與承認,只糾結著坦白,“我大你四歲,又未必能生孩子,最主要是我有過一段婚姻,你家人那邊……”
“我不要孩子,家人意見我不管,只要你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