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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jié)后,俞達忠和石英回到林城就得知了不好的事情,俞達忠的大哥腦溢血入院,大嫂被確診乳腺癌,最嚴重的事情是,那個石英一直認為“身強力壯又能干”的大侄子俞鈞因為參與民間借貸詐騙上億元,已被刑事拘留。
俞達忠這才弄清楚,俞鈞之前說是投資經(jīng)濟林,根本是在撒謊,幸好之前許臨沒有同意抵押房子,俞鈞弄的網(wǎng)絡(luò)平臺就是個龐氏騙局,俞鈞騙光了身邊所有人投資,最后沒辦法騙到了親戚頭上,連石惠都被忽悠進去了幾萬塊錢。
石惠一家把這筆賬算在了俞達忠頭上,認為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把錢借給俞鈞的,石英和哥哥嫂子徹底翻臉,認為這家人簡直是在無理取鬧,石惠在親戚的微信群里散播姑父姑母幫俞鈞一起騙錢,中間一定拿了不少好處,把石英氣得夠嗆。
俞達忠沒工夫搭理石英和她那邊親戚的掰扯,一心關(guān)注俞鈞的死活,找律師咨詢后,律師說俞鈞如果還不上債主的錢,很可能會被判死刑,因為金額太大,俞鈞又是主要借債人,大多數(shù)借貸合同和借條上簽的都是俞鈞的名字。
俞鈞的家算是徹底敗落了,父母住院,老婆帶著兩個女兒回了娘家,生活無著落,俞達忠的大哥在醫(yī)院腦梗得都說話困難了,還在含淚請求俞達忠救救自己的兒子,俞鈞是整個俞家唯一的男孩,他要是被判了死刑,俞家也就斷了香火。
一個普通家庭攤上這樣的事,無異于滅頂之災(zāi)。
石英成天對俞達忠哭訴,自己的命怎么這樣悲慘,被俞晨那不孝女從北京驅(qū)趕回來不說,現(xiàn)在俞鈞又出這樣的事情,說著說著,就又把錯算在俞達忠頭上。
俞達忠感覺心臟又開始不舒服,不過也沒敢讓石英知道,想著無論如何要想辦法讓俞鈞活下來,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大哥家破人亡。
自己認識的所有人里,有能力救俞鈞的人,只有楊卿山了。
許臨一直在為許覺的手術(shù)做準(zhǔn)備,頂著所有的輿論,一次在病房門前看到了正和保鏢爭執(zhí)的楊禹鯤,冷漠地走過去,輕蔑地看了看他,正準(zhǔn)備打開病房的門,楊禹鯤在許臨身后說道:“俞晨就要和我結(jié)婚了。”
他轉(zhuǎn)身,楊禹鯤有些得意地望著他,“俞晨的堂哥出事了,俞叔叔找到楊卿山,楊卿山以讓我娶俞晨為條件,俞叔叔答應(yīng)了,俞晨也答應(yīng)了,沒想到吧?”
許臨的胸口悶滯,感覺呼吸也似乎不通暢了。
楊禹鯤拍了拍被保鏢“弄臟”的袖口,表情越發(fā)得意起來,繼續(xù)說道:“俞叔叔也是夠可笑的,當(dāng)初主動放棄了成為億萬富豪的機遇,現(xiàn)在卻又來求著楊卿山救他的大侄子…當(dāng)初楊卿山花錢讓你在美國治療,我暫且認為他是愛惜你這個天才,現(xiàn)在算是什么…俞晨一家什么也不是…一個普通的老女人,說實話,我很嫌棄,如果不是因為俞晨是許覺唯一喜歡的女人,我絕對不會答應(yīng)娶她為妻…”
許臨握住病房門柄的手忽然間松開,轉(zhuǎn)過身。
楊禹鯤的眼眸亦正亦邪,似笑非笑,許臨對這樣的表情再熟悉不過,在許明坤臉上見過,在江蔚玨臉上見過,在江文濤臉上見過。
“所以…你從一開始接近俞晨,就是帶著目的,對吧?”他問道。
楊禹鯤撫平袖口的褶皺,攏了攏羊皮風(fēng)衣的衣襟,點了點頭,“嗯,許覺一直對他記憶里的女孩念念不忘,他在做完變性手術(shù)后去你就讀的高中看過你,那時候你和俞晨走在一起,他一眼就認出了俞晨,自卑得不敢露面,這對他的刺激很大,他很想繼續(xù)做男人,卻不得已變了性,之后被楊卿山折磨得想要自殺的時候,我用俞晨的下落阻止了他,他去了美國,選擇在一個國慶節(jié)放煙花的時候和俞晨見面,本來想要殺了俞晨,再自殺的,可是他還是沒能做到,真是懦弱啊,明明是自己最喜歡的女孩,卻和你撞在了一起,你知道嗎?你偷走了他此生所有的運氣…我不只一次想要殺掉你…”
許臨沒有再進入許覺的病房,沉默地離開。
楊禹鯤知道,這個人內(nèi)心有了畏懼與不安。
…
俞達忠在電話上對俞晨說了俞鈞的事情,俞晨緊急趕回林城探望大伯和伯母,朝夕之間,一家人變得凄凄慘慘。
俞晨也不知該如何安慰,變故把她嚇懵了,石英告知她俞鈞欠債上億,俞晨感到難以置信,雖然和俞鈞交往不多,但是這個堂哥給她的印象和大伯一樣,也是老實巴交的。
從醫(yī)院出來,楊卿山的司機殷勤地過來迎接這一家三口,俞晨更懵了,俞達忠無奈地嘆口氣,說道:“走吧,現(xiàn)在也只有你楊叔叔能救得了你堂哥了。”
俞晨咬了咬嘴唇,只能跟著父親朝那輛黑色奔馳走去。
同樣的日式會所,同樣的噴泉,墻上涂著令人壓抑的棕色。
楊卿山坐在對面的蒲墊上,這次拿著很粗的古巴雪茄,卻沒有點燃,放在鼻尖,聞了一聞,放回盒中的,遞給俞達忠,說道:“我記得你最喜歡抽這種了,給,現(xiàn)在要多少我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