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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透了。他聽見自己說。
哦?說說看。衛林書的語氣放得極為輕柔,沒準兒我能幫到你。
他的確是一位很優秀的心理醫生。
阮恒恍惚了片刻,就把他知道的所有都告訴了他。
思考了片刻,衛林書道,我要看看現場照片。
阮恒去取,途中路過客廳,落地窗外是濃重的化不開的夜色,偶爾有樹木蕭瑟稀稀簇簇的拍打聲此起彼伏奏出了一曲哀婉凄涼的曲調。
從被窩里帶出來的那點兒暖氣早就散了個干凈,他渾身冰涼,額角突突直跳,那黑暗里似乎藏了擇人而噬的猛獸睜著幽綠的眼睛對他虎視眈眈。
他不禁加快了腳步。臥室暖色的燈光像是他的救贖,他幾乎是踉蹌的沖進了房門,衛林書坐在桌邊神色平靜的望著他,有一種讓人安心的魔力。
他呼吸急促的站在那兒,手里的文件被他攥得有點兒發皺。
怎么去了這么久。對方靜靜地問。
找這個花了點時間。他僵硬的笑笑,說了個拙劣的謊言,以為對方看不出他泛白的唇色。
衛林書的眸色深沉了些,他站起身,阮恒看到他身后放著一瓶紅酒,旁邊擺著兩個高腳杯,杯壁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水汽反射出細碎晶瑩的光。
他拿了稍微少點的一杯過來,輕吻了吻他的臉頰,遞給他,說晚上喝點這個有助睡眠。
阮恒接過酒杯,稍微抿了一口,將文件遞給他。他自己則窩在桌子旁的椅子上,半支著頭看他仔細端詳那些照片。
藝術家。衛林書忽然開口。
什么?
兇手是個藝術家。衛林書說,他在進行創作,死者是他的作品。
我也想過這一點。阮恒說,兇手在尸體背后畫上了一對羽翼,死者面容平靜祥和與天使相像。李研在她的體內發現了少量的安眠藥,而她卻又不是死在安眠藥上。創作型的殺手很少會給自己的受害人第二種死法,我想安眠藥只是前奏,是為了給兇手一個讓死者窒息的機會。
說的不錯。衛林書說,你還能想到什么?
阮恒苦苦思考,血跡?他眼睛一亮,現場的血跡不可能是兇手的,他根本沒必要大費周章的清洗干凈,可是他不僅清洗了還換了床單他厭惡鮮血?
還有內臟。衛林書說,他的作品是天使,可同時他認為鮮血和內臟都是不潔之物,這兩者會使他的創作出現瑕疵。所以他取走了死者的內臟,清理了現場的血跡。
他用棉花代替死者的內臟,一是為了讓他的作品保持最初的美感,二也是因為他認為棉花的純白最適合洗去鮮血的罪惡。
不僅如此,他說,指著其中一張照片,你看這里,你是不是說死者背后的翅膀并沒有完全展開?
是的。阮恒努力控制自己的聲音不要發顫,這意味什么?
你知道的,阿恒。
燈光下,青年的神色顯得慈悲憐憫,細看卻透出一股冷酷森然。他輕輕說道,羽翼的生長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從合攏到盛開,她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后一個。偶然,打亂了兇手希望警方發現尸體的順序。最遲明天下午,在她之前,還有幾具尸體你們就都會知道。
他會讓一切重新歸于正途。
這是一個連環殺手。
果然,第二天他剛一到警局謝漣就告訴他又發現了兩具尸體。
謝漣是他們組的聯絡員。
這兩具尸體都是匿名舉報,用的是公共電話,其中一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