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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語是累得睜不開眼睛,溫澤則是聽到了鬧鐘但純粹不愿意起來。
直到陸語稍稍恢復了點意識,他才被押著從床上爬起來,收拾好行李叫車。
大雪天氣路阻,愿意接單的司機不多。
兩人連走帶跑才勉強趕上,半途看了眼手機上的消息,溫澤的前序航班晚點的,自然而然,他也不會按時起飛。
兩人在前往機場的路上腆著一張凍僵的大紅臉面面相覷,胸膛因為之前的急速奔跑大幅度地起伏,灌進一口口冰冷的氣息。
陸語突然跳起來勾了勾他的鼻子,“這下讓你得意了。”
溫澤反應機敏地親上她的手指。
陸語嫌棄地皺眉,把上面濕噠噠的口水擦在他的外套上。
大雪路阻,形形色色的車輛見縫插針,把寬闊的馬路塞成了一副復雜的拼圖。
兩人一前一后穿梭在車流的縫隙中,雪水酥軟,萬向輪摩擦的聲音在滴滴嘟嘟的喇叭聲響中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家里的庫存記得都給我扔掉。”
陸語突然冒出來這么一句話,讓他摸不著頭腦。
陸語看出了他的疑惑,瞇著眼睛又補充了一個字,“煙。”
溫澤下意識把手伸向夾克的口袋,結果被陸語半路截胡,手背上挨了一下,指尖剛剛觸及的打火機掉落在地,被橫行的汽車碾個粉碎。
前面似乎綠燈剛亮,熙熙攘攘的汽車陸續發動蝸牛般溫吞前行,陸語盡量沿著路緣靠邊走,避免車輪滾過水洼揚起飛濺的水花。
溫澤扁著嘴,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她給自己留下的后腦勺,委屈地吸了吸鼻子,超級大聲的那種,意圖再明顯不過了,可惜陸語早已習慣了他扮可憐的戲碼。
聳了半天的鼻子也不見陸語回頭,溫澤改變了攻略,撓著她的手心撒嬌,陸語因為癢意瑟縮,回頭白了他一眼。
溫澤用勁拉了拉她的手臂,兩人并排,陸語居于內。
“我本來是想扔掉的。”他委屈巴巴地開口,“可是……有點浪費。”
溫澤心虛地捏了捏耳垂,就連他自己都覺得這借口沒有說服力。
陸語偏頭,忽然笑開,往前邁了一步,轉身倒行,和他面對面,“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溫澤突然警鈴大作,警惕地揪著眉毛,牽著陸語的手心上已經布滿了汗水。
“你是不是在每件外套的口袋里都放了一個打火機。”
說是猜測,陸語的語氣卻十分篤定,目光也透著早有所料的意味。
溫澤咽了下口水,一顆心不上不下忐忑不安,目光慌亂四顧。
見狀,陸語就知道自己十有八九是蒙對了。按照面前男人視金錢如糞土的個性,還真不是做不出來這種事。
陸語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按照鎖和鑰匙的匹配原則,既然你會在衣袋里放打火機,那么必然會有煙才對吧?”
陸語倒著走路,全靠溫澤牽著她的手把控方向,往后再邁一步就和橫沖直撞的車輛撞上,溫澤看得膽戰心驚,手臂稍一用力就把她帶到了自己懷里。
陸語倒是半點沒有死里逃生的覺悟,兩只小手順勢鉆入溫澤的外套里摸索。
溫澤就是傳說中的不穿秋衣星人,再冷的天氣也就毛衣加羽絨服解決。
陸語的手又柔又暖,摸得他心猿意馬,降低了不少警惕。
陸語輕笑一聲,把摸到的紙盒順手扔進了不可回收垃圾里。
她挑眉,笑意吟吟地望向溫澤,卻讓他覺得背脊生寒,渾身戰栗。
“這算什么?狡兔三窟?”
“陽奉陰違這招學得不錯?誰教的?還是無師自通?”
溫澤耷拉著腦袋,臉頰通紅一片,像是頻頻被教導主任抓到遲到的小同學,羞愧歸羞愧,下次改不改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陸語看著他蔫巴巴的模樣,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踮起腳拍了拍他的腦袋,語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