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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違逆世間的洪流。他下意識地望向斑,隨著年歲增長,他越來越接近自己所熟悉的成年模樣,具有一種獨特的冷酷沉靜之氣,像冰冷的刀身,風骨凜然,世上大概再也找不出第二個這樣的人。
這一次,他們又會以什么來結局?但可以確定的,是他們不會再重復之前的道路,就如同今日為景與田島的選擇,目睹他們二人所作所為,柱間更能感覺的當年的狹隘。
如秋鴉禪師所說,路有許多,但大多數人只會選擇同一條路。而這一條路,最后只會剩下一個人。
柱間的腦海里突然浮現出終焉之谷時的情景,那是的自己與斑,必然都堅信著唯有自己的理念才是唯一的真理,才造成了再也無法彌補的裂天之隙。
而事實是,真理從不存在于一人,一個人一旦以為自己的理念代表了真理,就會不知不覺地陷入妄想。所以木葉后來發生的挑撥及煽動宇智波一族對斑的不滿,促使他們決裂盡管帶著道義的面具,卻已經完全偏離了最初的愿望。
柱間曾以為自己已掌握了無我,卻在終焉之谷后才發現,自己還遠遠不夠,無法停止的內疚將他壓垮了,縱然有那么多人勸慰,但他清楚地知道一切用來說服自己的說法都是借口。
所以這一世當他爬上山坡,看到斑在鋪天漫地的紅光中睜開眼睛,那熟悉的眼神令他突然凝噎,有多久了,有多久沒有再見了。他說不出話,害怕一說出來,聲音會有異色,他只能站著盯著半掩在草海中的孩童,夕陽的光,竟是這么刺眼么。
那時的情景,如今依然歷歷在目,過去的十余年仿佛只是一眨眼。但柱間清楚地知道已經有許多事情改變了,他和斑在過去種下的,將會在未來得到結果。
明年,我就會接任上忍。
我要去月藏山。
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稍稍一怔,斑回過頭鄭重地看著柱間:我已經接下了追殺叛忍的任務,入冬就會出發。
柱間輕輕地啊了聲,這樣的可能,他并非沒有想到過。當初和哉執意與繪凜結合,因此與家族斷絕了關系,在和平時期還能平安存活,一旦發生紛爭,沒有家族庇護的一家人就像是暴雨中的浮萍一樣,隨時都有傾覆的危險。
正是如此,在上一世繪凜才會因為過度勞累和疾病早逝,而斑和泉奈也才會被選為萬花筒寫輪眼實現的實驗者。這些事情,都是在斑離開木葉后,他暗中調查才得知。
想到斑曾經忍受這樣的屈辱,柱間心中就隱隱作痛。而不管是他還是斑,都無法忍受這樣的事情再一次發生,田島與為景的紛爭,會把悲劇無情地蔓延到沒有抵抗能力的人身上。
力量并沒有過錯,正確的力量可以守護愛,如同呵護風中燭火的雙手。但柱間卻驀然想起了一個人,或許,可以稱之為另一個斑亙他經歷死亡與重生才獲得了六道的遺產,但在那之前,已經有數以千計的忍者死在通往地宮的路途上,幽魂被拘禁于暗河中不得解脫。
他自以為已經經歷過數十年風霜的靈魂已經能平靜地面對任何颶風,但此刻他卻無法抑制內心的動搖。
從很久之前到現在,他從未如此擔憂過,耿耿于懷。他知道自己應當相信斑,相信他不弱于亙的能力與決心,但此刻他卻突然變得軟弱了,優柔寡斷。
雨越來越大,敲打著滿地的苔蘚。
斑的目光一刻也沒有離開他的眼睛,在他的臉變得蒼白的時候握緊對方的手,直到他終于恢復了平靜的聲音,清朗地開口。
我會照顧好繪凜他們。他不能勸阻斑,讓鷹像小雀一樣匍匐在地上啄食,是比死更悲涼的茍且偷生。
斑把他的手握得更緊,他下意識地使勁抓住。他們互相注視了很久,久到輕靈的雨絲,已將肩頭濡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