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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肯定會懷疑諾曼·奧斯本的腦袋出了問題。兩千億市值的公司，一個二十歲的毛頭小子……”他唇角上挑，笑意晏晏，尾音卻說不出的諷刺。

“啊？什么、什么‘不是我’？……哈利，有人在針對你？”彼得·帕克盡力理清事情的重點。

希亞掃了眼后知后覺的彼得，暗自嘆了口氣。

她以為費莉西婭有故意夸張他的為難，沒想到實際上演的事更讓人措手不及。

他才剛高中畢業(yè)，從未接觸過家族企業(yè)內(nèi)部的業(yè)務(wù),

經(jīng)驗為零。對于那些老奸巨猾、尾大不掉的董事會成員,

就算有意識防范,

又能做到什么程度？

“……你要多加小心。”

希亞握了握他的手,

低聲叮囑，同時悄然放出一絲生命能量從他指尖鉆入。她最后看了他一眼，“沒什么事的話,

我就先走了。”

她朝一邊吶吶的彼得點頭致意，轉(zhuǎn)過身。

下一秒，她的手被反握住，整個人被一股力道拉著轉(zhuǎn)回來，撞進哈利懷里。

“我想我上次落了什么東西在你家里。”

哈利低著頭，鼻尖幾乎要觸上希亞的臉頰。他眼底的陰翳已不見了蹤影，帶著輕松的笑意，好像沒察覺這個距離和姿勢有什么不妥。

希亞瞪大了眼，卻不是因為他突然的靠近。

她方才探出的介質(zhì)消失了……不，不是排異，他體內(nèi)正以令人匪夷所思的速度地向外逸散有機體能量，不同于一般的擴散，這種溢出是不可逆的。

要不了多久，他的身體就會和那些行將就木的病人沒什么兩樣。

希亞拼命壓制住驚慌，“你、你……”你知道你身上在發(fā)生什么嗎？

一出口，聲音里的震顫嚇了她自己一跳。

她抿著嘴，輕觸了一下他眼瞼旁的陰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漂亮秀逸的臉微微泛些病態(tài)的蒼白，但模樣依舊青春年少光鮮亮麗。然而，這具身體就像壞掉的果實，正迅速地從內(nèi)到外腐朽。

哈利抓住她要放下的手，隔著一層薄薄的空氣，貼在唇邊，要觸不觸，口氣卻彬彬有禮，“如果你方便的話，我想現(xiàn)在取回來。”

旁邊傳來了一聲輕咳。

彼得·帕克尷尬地笑了笑。

好吧，他早就該知道的。從看到哈利一反常態(tài)，緊張地跑下樓梯，追上這姑娘就該知道的。只不過，為什么偏偏是這個來歷不明的女孩……

他撓了撓頭，“那么，回見吧，哈利。”

“見到你真的很開心，哥們。”

他兩手拉著背包的帶子，后退著，咧開嘴，露出單純的笑容，朝許久未見的朋友告別。

“回見。”哈利輕聲一笑。他回頭看向希亞，“現(xiàn)在走嗎？”

希亞驚訝地發(fā)現(xiàn)，他此刻的笑容竟然不帶絲毫的不耐頑劣，稱不上開朗，但那點欣然源自內(nèi)心，輕快地涌到眼睛里。

仿佛被他難得真誠的笑意感染，她不由地也笑出來，聳聳肩，“這下可以補上那杯咖啡啦！”

……

希亞的手在口袋里滑動幾下，飛快地發(fā)給費莉西婭一條信息。

不知不覺，哈利竟走在了前面，輕車熟路地走上樓梯，停在她公寓門口。

希亞轉(zhuǎn)動鑰匙，開了門，后知后覺地反應(yīng)過來。他怎么……對這條路很熟悉的樣子？

她無語地看著哈利繞過她走進去，像在自己家一樣，自然地坐在沙發(fā)上。

她張口想嗆他一句，兜里的通訊器卻開始振動。

……終于來了。

希亞心臟砰砰跳得劇烈，她望了眼哈利，鎮(zhèn)定地轉(zhuǎn)身進了廚房，關(guān)上門，劃開屏幕。回復果然來自費莉西婭。

費莉西婭：奧斯本家有遺傳病，諾曼?奧斯本茍延殘喘了幾十年，費盡心機還是死了。發(fā)病的時候，似乎就是在哈利?奧斯本現(xiàn)在這個年紀呢。

壺里的水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