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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有那么一瞬間，接近于無措地握了下手。他想說些什么“連告白都這么一板一眼”的話掩飾他的紛亂，但他最終截住了自己。他闔了闔眼，笑容無奈而溫柔，順從內(nèi)心，抱住她吻了上去。

命運有時不是洪水猛獸，它也可以是擁有著細軟長發(fā)、無邪眸子的少女溫言軟語，踩在青草地上，微笑著朝你奔向你。

任何人、任何人，不論高低貴賤，在愛情面前都只能是低下頭顱，等待回應(yīng)的普通人。如果希亞是他的宿命，他俯首接受，并對此心懷感恩。

……

然而，更多時候，命運是個玩弄人心的小妖精。在賜你虛幻的夢境后，毫不留情地把你打入深淵。

在哈利·奧斯本重新觸及播放鍵時，希亞并不知道他迎來了宿命中的轉(zhuǎn)折點。

“首例人蛛雜交體……從蜘蛛的腺體里提取毒液，制成藥劑……利用蜘蛛的自愈能力治愈病變細胞?！?

哈利幾乎立刻被吸引了，他攬著希亞，不自覺地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傾身盯著窗口里的父親，異常專注。

他反復(fù)拉動進度條，重復(fù)看了幾遍，終于，確定了結(jié)果。眼睛煥發(fā)出亮光，他凝望著希亞，嘴角難以抑制地上揚，那點神采甚至在他蒼白的面色上點綴了幾許生機。

“蜘蛛是關(guān)鍵……但是他們研究了十幾年，卻沒有進行過人體實驗?！笨吹降纳鷻C一時撲朔迷離，他眉頭微蹙，手抵著側(cè)臉，垂眼喃喃自語。

希亞轉(zhuǎn)眸，不經(jīng)意瞥見辦公桌一角報紙上關(guān)于蜘蛛俠的頭條報道。她驀地想起了組織對于彼得·帕克血液的研究聲明。

“或許……并不是……”話一出口，她趕忙捂住嘴，隱隱有些不安。

哈利略帶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循著她的視線，看見了落在最上層的紐約日報。頭版附上的配圖正是抓拍蜘蛛俠在高樓半空穿梭的瞬間。

“蜘蛛俠……？”哈利遲疑地念著，緩慢地他眸底的迷霧漸漸散開。那個答案昭然若揭。

“沒錯，就是他！”他臉上綻開了別樣的神采，哈利興奮地抱住希亞，起身，暢快地大笑。

希亞伸出一根手指抵住過分激動的哈利，“所以，你打算怎么辦？”

哈利慢慢冷靜下來，他把希亞在桌子上，低頭，翹著嘴角。

“我要得到他的血?！彼f分篤定地說著，眸底仍殘留著輕松的笑意，口吻卻帶出了一絲冷酷。

“……你要做什么？直接注射蜘蛛俠的血嗎？”那絲糟糕的預(yù)感竟然成真了。希亞把那句“你瘋了嗎”硬生生吞回去，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哈利似乎困惑于她的不贊同，只以為她在擔(dān)心和蜘蛛俠那邊的協(xié)調(diào)問題。他拿起報紙盯了會兒圖片，忽而一笑，“相信我，我會很快找到他?！?

沒記錯的話，蜘蛛俠的照片都是彼得·帕克自己提供的吧？

希亞心里響起了哀嚎。

她竭力保持鎮(zhèn)定，“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們血型不符，把他的血液注射進去……會有什么后果？”

會死。即使她對醫(yī)學(xué)一竅不通，也懂得這些常識啊。

“實際上，運用奧斯本的新技術(shù)，這不構(gòu)成問題?！惫戳丝矗靶λ拈]塞。

“還有一點，”希亞卻沒被他的輕松感染，“剛剛你聽到了嗎？他們在蜘蛛毒液里加入了放射性同位素。沒有人能保證變異的結(jié)果是什么！”

“柯特·康納斯，那個紅色大蜥蜴，你不記得了嗎？”她眼前閃過費莉西婭發(fā)給她的蜥蜴博士事件的報告，那些死狀的描述以及圖片無一不讓人惡寒。而柯特·康納斯從事爬蟲類研究已經(jīng)數(shù)十年，依舊毀在了變異上。

她嘴唇顫抖，差點控制不住雙手，想狠狠揪住哈利的衣領(lǐng)，搖醒他。

“柯特·康納斯？”哈利自然記得公司一年前發(fā)生的事故。他發(fā)出了一聲短促的嗤笑，“那是他太弱了。”

“但現(xiàn)在是我，希亞?！彼麥厝岬啬曋啠拔冶ＷC不會出亂子。”

他的語氣帶著近乎剛愎的自信。

你能保證什么！你又拿什么保證！

希亞霎時間想對著執(zhí)迷不悟的哈利大吼。

她用盡全身力氣克制著怒火，掩住臉，不去看他。

希亞深深吸了口氣，努力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