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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活絡(luò)的眼珠子轉(zhuǎn)了一圈,是自家房間沒錯。
一個背影哼著小曲兒忙前忙后,桌上地下堆著幾個大包袱。
他單手撐床面,顫顫巍巍坐起,額頭一陣針刺般的疼,他抬手摸到一層粗布,低頭一看,左手打著繃帶,掛在脖頸上。
“文曲。”
文曲扭身過來,笑靨如花迎上,“主子醒了啊。”
文無隅看了看胸前自己的左手,沒等發(fā)問,文曲叉上腰對著他一頓數(shù)落,
“你也太沒用了,跌一跤都能把手跌斷,放心吧,沒殘廢,養(yǎng)個半月就好了,唉,又花了不少銀子,你交給我保管的錢快花完了,把私房錢掏出來吧,別這么小氣,我又不會給你亂花。”
文無隅仿佛沒聽見這番言論,問起其他來,“昨兒賞錢老鴇給了么?”
文曲摸出懷中銀票,氣呼呼甩他手中,“喏,一千兩,給你!”
看著文無隅將銀票收起藏進枕頭底下,他氣憤不平地嘟囔,“小氣吧啦的,沒良心,虧得我費了九牛二虎把你背回來,忒重了,死豬一樣沉!”
文無隅左耳進右耳出,檢查起自己的傷勢,“家用的另外給,而且吾就要進王府伺候,吃香喝辣都有你的份。”
文曲怪問道,“你怎么知道人家王爺買了你去?”
文無隅瞥了眼一坨一坨的細(xì)軟,他是斷手又不瞎,腦子別提多清楚。
文曲吐了口氣,又開始翻箱倒柜,“我說,你至于看人家王爺看得暈倒嘛?沒見過豬跑還吃過豬肉不成。”
想起昨夜,文無隅又覺得脊背發(fā)麻,掐他脈門的手要是晚松那么一瞬,他恐怕就氣絕身亡了,“你懂個青菜籃子。”
沉吟片刻,他猶豫道,“吾還是不去王府了吧。”
文曲詫異回望他,“為啥?”
“看王爺面相,心狠手辣,不好伺候,吾怕有去無回,小命難保。”
文曲一陣風(fēng)似的沖到他面前,“可快拉到吧,別裝了,你經(jīng)常跑隔壁私會于相公,向他打聽王爺?shù)氖拢y道不是愛慕已久嘛!”
文無隅表情好比咽下一只蒼蠅還難受,“呸,吾會愛慕他,你眼睛漿糊了!”
“以為我不知道,那于相公是王府里出來又回到這的,呆了不到一月!”
“那你定也看見他神志不清郁郁寡歡啦,必是受了不小打擊,也許王府鬧鬼,嚇得不輕。”說著他故意猛打哆嗦,做出一副驚恐狀。
文曲半信半疑,忽靈光一閃,張開盆大的嘴指著他笑,“騙誰呢!就算有鬼,你不是道士嘛?捉鬼去啊!”
文無隅嗤之以鼻,不跟他一般見識,“你以為道士專門捉鬼降妖?叫你平日別看野書,你偏看,遲早腦子銹透。”
咬文嚼字的功夫文曲論不過,屎尿屁的臟字,也是和他家主子學(xué)的,撿不到理的時候他慣于轉(zhuǎn)移話題。
此刻拿手指狂掂一個純金打造的鳥籠,里頭三只麻雀驚得四壁亂撲,萬般嫌棄地問,“這玩意兒帶嘛?”
文無隅拿眼掃去,“吾警告你,玩死它們吾叫武曲把你連它們一塊兒燉了吃。”
文曲得意洋洋,把手一松,鳥籠啪一聲掉桌上,左右晃了幾下,好險沒墜地,“你又不吃葷!我去看看武曲打點好沒有。”
然后屁顛顛小跑出門。
文無隅想到什么,忙叫住他,“等下,等下,可有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