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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再有胃病犯的時候哥記得賞我口泡飯喝就行了。”

陸江燃老臉一紅，一股做長輩的自覺油然而生，清了清嗓子冒出他的標準答案：“要不等過年，哥哥給你包個大紅包。”

這是陸江燃第一次在程汶面前自稱“哥哥”。他自己也覺得有些別扭，說完就干咳了一聲別開了臉。

還好程汶沒有再說什么，只是“嗯”了一聲就繼續往前走去。

第二十二章

救還是不救

接近午夜，街上的人不少反多。

此刻涌上街頭的年輕人幾乎都是前往國貿中心面前的廣場等候平安夜的倒計時。他們往停車場的方向走去，幾乎算是逆著人潮而行。

有幾個冒冒失失的青年人嬉鬧著從兩人旁邊經過，有意無意地撞了陸江燃的胳膊一下。

他肩膀吃痛，還沒來得及出聲，身旁的程汶已經不聲不響地靠近了他，一只手從后背攀上去，輕輕搭住了他的肩膀。

年輕人高大的身軀靠在身邊，陸江燃本能地感覺到一股壓迫感。可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竟然根本沒有想過閃開，而是極其自覺地伸手接下了他手上的購物袋。

程汶眉眼彎彎地笑著，終于騰出一只手來緊緊地摟住了他的肩。

兩人就這么舉步維艱地走了一段路，直到過了花馬坊后門的十字路口，街上的人流才漸漸減少。

拐進地下車庫之前，陸江燃忽然在一條背弄前停住了腳步。

程汶順著他的眼光看去，只見一弄之隔的一間小酒吧門口，有兩個流里流氣的小青年，正圍著一個蹲在地上的卷發女孩。

女孩年紀不大，一身打扮倒是很性感。她顯然喝了不少酒，整個人暈乎乎地蹲著，擺動著雙手，看樣子是不愿意跟那兩人走。

“陸老師？”程汶瞇起眼睛看了看情況，試探地問，“這姑娘……你認識？”

“是我學生。”

寒風吹過，程汶不自覺地打了個激靈。

如果是陸江燃偶然遇上這一幕，想要見義勇為、英雄救美，他會勸他不要出手。因為在他混跡底層的經驗中，這些熱衷泡吧、酗酒、吸煙、紋身的小太妹，如果不是自己幡然醒悟、懸崖勒馬，那即便僥幸救得了一回，也絕對救不了下一回。最終染上濫.交和吸.毒的毛病，根本就只是時間問題。

可對方如果是陸江燃的學生，這件事情就非管不可了。

他果斷地放開了陸江燃的肩，把手上提的購物袋也一件一件都放在了地上。最后確認般地追問了一句：“怎么說？要出手嗎？”

陸江燃看著女孩栗色的卷發，忽然說了一句不相干的話：“你還記得那張照片嗎？就是動漫展那天，我和萌萌……”

“當然記得。怎么了？”

“她叫蘇冰雪，那張照片是她拍的。”

程汶愣住了。

弄堂那一頭，蘇冰雪不知怎地竟然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放聲大哭，那兩個小混混見這邊已經有人注意到了他們，連拖帶拽地就想把她架上路邊的一輛小面包車。

“要來不及了。”程汶看見這一幕，有些著急地轉頭看陸江燃，“一句話，管不管？”

他們站的地方離路燈有點遠，這讓陸江燃的側影看起來有些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