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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程汶跟他閑聊了幾句,匯報了今天的行程,又纏著他把鏡頭轉向了角落里吃飯吃得正香的富貴。
“富貴?想爸爸了嗎?富貴!”主人在這里苦口婆心地叫喚,狗子卻自顧自吃得歡暢,除了兩只耳朵微微動了動以外,根本不理睬他。
“好了,別喊了。快去睡吧,晚安。”陸江燃這么說著,將鏡頭轉回自己面前,想要掛斷電話,可是看著屏幕上程汶那張帶笑的面孔,手指卻不論如何也不舍得按下掛斷鍵。
正巧程汶也出聲阻止他:“哥,別掛好不好。”
“你明天不是正式走秀了么,要早點休息。”陸江燃猶豫道,“我還有工作,明天再聊吧。”
“那……你把手機擱在屏幕邊上吧,我不說話,就看看你。”程汶眨了眨明亮的眼睛,撒起了嬌。
這是陸江燃最沒辦法對付的語氣,明明是人高馬大的成年男人,撒起嬌來卻像個天真的孩子。他嘆口氣,將手機放在了書桌側面的支架上,對著屏幕上的年輕人露出安撫的一笑:“那你乖點。”
程汶“嗯”了一聲,果然沒有再出聲。他趴在賓館的大床上,撐著腦袋看陸江燃全神貫注盯著電腦屏幕的側臉,看著看著就迷迷糊糊睡過去了。
半個小時后,陸江燃忙完工作,瞥了一眼手機屏幕里睡成一坨、只能看到一頭柔順黑發的年輕人,嘆息著掛斷了電話。他心想,到底程汶只是年紀太輕,一個人度過了很多漂泊落拓的日子,心里總是懷著對動蕩歲月的排斥。這半年有了他的幫助,才剛剛培養起一些安全感。況且人到了一個新的地方,難以入睡也是經常有的,這樣的陪伴并不算太過分。
這么說服了自己,他將剩下的文章收拾好,便也熄了燈、洗漱去睡。
次日走秀完畢,照理說程汶應該馬上搭飛機回來。不過陸江燃正巧在忙手頭上的翻譯,也就沒有主動問對方的行程安排或是航班號。反正公寓離機場不遠,如果對方需要,他也隨時可以去接。
誰知程汶那邊一直沒有消息,陸江燃特意將常年靜音的手機打開了鈴聲模式,誰知一天過去,仍然是靜悄悄的,一點動靜也沒有。眼看已經入夜,他本想聯系,又覺得有些矯情。硬是邊工作邊看手機等到了十點多,程汶才打來電話,聲音難掩興奮:“哥!我拿下了!”
“拿下?拿下什么?”
“容——呃,我一個朋友,不是,我經紀人郝哥的一個朋友——給我介紹了一個電影。臺灣的那個文藝片導演,就是柏同舟,你知道嗎?他籌備新拍一部電影。”程汶恨不能立刻飛到陸江燃身邊,和他分享自己的喜悅,“里面有個男二號,人物設定是個模特。”
他是昨晚接到郝哥的電話的。說是那天郝哥帶著合作方去狄俄尼索斯喝酒,容六特意把他請進包間,告訴他柏同舟的新戲缺個男二號,建議程汶去試試,并且給了他導演助理的聯系方式。
正巧這影片的選角導演是香港人。郝哥混跡這個圈子多年,心思靈活,深知趁熱打鐵的道理,當時就幫他約著在新界的咖啡廳見了一面。也不知對方是真看出了程汶身上的靈氣,還是早接到容六少爺那邊打的招呼,總之沒怎么猶豫就點了頭,拉他去拍了條片子試鏡,看過之后更是認定這個角色非他莫屬。
“那很好,恭喜你啊。回來請你吃飯。”
“我這兩天回不來了,柏導那邊雖然看過了試鏡,但說還得去他面前過過關,聊聊角色。他最近在花蓮老家忙著做劇本的最后修改,郝哥已經幫我安排了,明天直接飛一趟臺灣。”程汶的聲音雖然透著疲憊,但想到未來卻又有些掩飾不了的雀躍,“哥,我太高興了,我從來沒有拍過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