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我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辦公室政治
自從一年多前文學系蓋了這棟新大樓以后,多數老師都已經搬進了一人一間的獨立辦公室。這間僅存的大辦公室,其實也不過是能待十來個人的格子間,地方很寬裕、條件也很不錯,打印室、洗手間、茶水間一應俱全。是系里給年輕講師、交流學者等一些資歷較淺、流動性較強,或是沒什么存在感的老師準備的。
劉仲恩的座位就在陸江燃附近,因此對幾人的談話聽得清清楚楚。
他是山東人,一張方方正正的國字臉,長得濃眉大眼、寬額厚唇,身材魁梧,瞪起眼睛來是標準的金剛怒目。
今年他評副教授是十拿九穩,自然不會受柳娥這多出的兩門課影響。可其中“公文寫作應用”這專業選修課是系里從他劉仲恩的課程表上扣出去給柳娥的,課時數目的減少,對于他本人的工資而言是一小筆損失。
劉仲恩雖然研究的是兒女情長的鴛鴦蝴蝶派,本人卻是出了名的暴脾氣,難怪柳娥隨隨便便兩句話就戳中了他的怒點。
莊盈盈捧著紙杯從茶水間出來,正見著這一幕,連忙倒了一杯紅茶塞進柳娥手中:“柳老師,快喝杯茶潤潤嗓子,等會還要上課呢。”
“你說得對,剛才還沒注意,我說你們這個大辦公室好冷啊……”柳娥接過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自言自語道,“難道是空調沒開嗎?”
莊盈盈愣了愣,不知該如何接話。
抬眼見劉仲恩面色不善、陸江燃含笑不語,誰也沒有接話的意思。心中更是忐忑,只能硬著頭皮強行打圓場:“柳老師,您今天這條裙子真是淑女,特別襯膚色……”
柳娥嫵媚一笑,順著她的話轉移了話題:“我說你們這些大男人可真沒意思,還是莊盈盈懂行。這條裙子是過年打折時候買的,劃算著呢。回頭鏈接發你。”
劉仲恩從鼻子里“哼”了一聲,索性拿起手機劃拉屏幕,不再理睬她們。
“行了,不聊了,我去上課了。”她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放下紙杯施施然轉身離開。
劉仲恩正在手機上劃拉著群郵件附件里的所有教師的課程表,忽然哂笑一聲:“陸老師,今年你的課也排得挺分散的,四門課排了四天,別想休息。”
“四天就四天吧,我住得不遠,隨他們折騰。教務上的人就是這樣,你怎么說他也鬧不明白。”陸江燃無奈地苦笑,“還有更崩潰的事呢——竇老師的課竟然排在了晚上,這幫人還真是亂來。”
“就是,竇老師也是,竟然沒跟他們提出調課。”莊盈盈憤憤不平,“竇老師一個老人家,又不會開車。九點鐘下了晚課還要坐公交車回家,太不方便了。”
“我也一樣,一周安排了兩次晚課,還不是為了把下午時間騰出來,給柳娥的明清文學史讓道?真是讓人火大。”劉仲恩掰著手指頭數了數,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我的天,老陸!你們比較文學那邊人本來就少,譚莉只能算半個,這不就剩你一個全活人兒了么!怪不得連竇老都一周要上兩次課!”
“劉老師你才知道啊,比較文學這里頭百分之六七十的課都是我師哥一肩扛的。我看著他都覺得辛苦呢。”
比較文學教研室去年有一位副教授離職,目前在編成員一共四個人:竇吟中年紀大了,屬于半退休狀態;石小嵐去了美國做兩年的客座教授;譚莉頭年請了假生二胎,現在還沒過哺乳期;做事的可不就是只剩他一個人?
陸江燃早就習以為常,指了指一旁埋頭整理書籍的莊盈盈:“要不怎么說幸虧有我這個寶貝小師妹,幫了不少忙。她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