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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后一次見到顧北望是什么時候?
前世顧北望過來救她的時候嗎?
不是的,那會兒她并沒有見到顧北望,只知道他來了,聽到了他在電話里頭的聲音,他讓羅友亮把自己放了,他愿意答應羅友亮的條件。
羅友亮是什么人?他是手眼通天的毒|梟,手下之眾成千上萬,他能提的條件肯定不簡單。
周程那會兒覺得自己已經毀了,就算逃出去了又怎么樣?還不是讓父母孩子蒙羞,只要顧北望能好好地照顧自己的父母跟孩子,她這條命又算得了什么?
就是那樣,周程自殺了,一睜眼卻是回來了。
顧北望那會兒能跟羅友亮對上,還能讓羅友亮提條件的,身份肯定也不簡單,周程能想到的就是,顧北望也成了黑|勢力的一股。
要是這樣的話,那現在呢?現在的顧北望是不是已經開始涉|黑了?
想到這兒,周程還是抬了腳步,往街口的小賣部走去。
顧北望在她腦海里最深的印象還是,她十四歲的那一年,她在鄰居家跟小伙伴打羽毛球,羽毛球后來打到屋頂去了,那會兒只有那么一個球,要把屋頂上的球弄下來才能繼續,只是她跟小伙伴拿竹竿挑了幾回都夠不著,綁多一根竹子也不行,因為控制不住力道,而鄰居家的小孩又是一直喊著不能把她家的瓦片屋頂給捅破了。最后,周程被慫恿著爬上了屋頂去。
沒上去之前覺得很簡單,上去之后,周程居高臨下地看著地面腳都軟了,羽毛球她夠不著,腳下又是瓦片,很害怕一不小心就踩破了去,動都不敢動,周程都給害怕哭了。
后來小伙伴把顧北望叫了過來。
那會兒顧北望就像英雄一樣,面容堅毅、聲音沉穩溫和、眼帶鼓勵地出現在她面前,他讓她沿著屋梁上的瓦片走,周程深吸了一口氣,心里的慌亂漸漸地平復了下來,等她小心地爬到了院子里的墻頭上時,顧北望就在下面張開了雙臂,周程一下就跳下去了,然后被顧北望牢牢地抱住。
那會兒他倆還是青春陽光的少年少女啊。
周程來到小賣部的時候,吳秀英已經講上電話了,她正說著什么,然后一抬眼就看到了周程,頓時又驚又喜,“姍姍……”
吳秀英趕緊對電話里頭說,“小北姍姍過來了,你跟她說吧。”說完這話也不等電話里頭的人反應直接就把電話塞到周程的手里。
周程拿過了電話,放到了耳朵上。
“姍姍!”里頭是顧北望醇厚帶有磁性的聲音,像是鋼琴的低音區,仔細聽似乎還含著一絲笑意。
姍姍這個小名,親近的人都喜歡這樣叫她,據說,這名字還是外婆起的,吳秀英跟周正明結婚以后三四年都沒有孩子,后來好不容易懷上了,都四五個月大了,卻不小心給流掉了。后來再懷了一個也沒有保住,再之后調養了幾年的身體才懷上周程,大家都很怕她會保不住,她生下來的時候也是三災五難的。
外婆給她起了個小名三三,她老人家比較迷信,覺得她叫三三,就是告訴別人她是家里的第三個孩子,閻王爺就不會惦記她了,后來周正明改成了姍姍,因為覺得她是這個家的希望,然而卻姍姍來遲。
顧北望叫姍姍這兩個字的時候,習慣性地把尾間加重拖長,似乎對她帶著無限的無奈。
周程頓了頓,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跳起來,她在顧北望面前一直都有種底氣不足的狀態,顧北望于她就好像家長于孩子,盡管現在是重生后了,以前的她面對顧北望時候都是拿她的任性掩蓋住自己的底氣不足。
“嗯。”周程又是頓了頓,這小賣部的電話是由一些小塑板隔著,像個小房子一樣,方便人家講些私密話,周程抬抬頭還能看到電話亭里頭的一面鏡子,鏡子里面是自己忐忑的臉,她穩了穩心神后,問道:“你現在在哪兒呀?”
吳秀英跟周正明打了眼色,兩人抱著小魚兒走出了小賣鋪,把空間留給了兩個小年輕。
第十八章
老婆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