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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用弓箭對著人，還總是“一不小心”松了弦，差點把人釘死在樹上。

他們可以當(dāng)作是東境主人組織了一場秋游，趁興而來，滿意而歸。

雖只是小范圍的巡獵，但這開弓第一箭，卻不是人人都可以發(fā)的。

當(dāng)璟親王拉滿弓弦，用這第一支箭射中第一只獵物的時候，代表著他將統(tǒng)領(lǐng)整個東境。

皇族的騎射功夫向來是出眾的，齊璟雖不以武技見長，但在普通世家子弟面前，還是能夠撐起場面的。

當(dāng)年他曾經(jīng)在東校場用三支箭挫敗老六，如今也用一支箭射中一只獵物，震懾旁人。

璟親王清俊疏朗不假，但若因他年輕友善就想欺之騙之，還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

更何況璟親王身邊還有在謀_逆案中一戰(zhàn)成名的騎都尉徐少玄，百步穿楊的箭法叫人嘆為觀止。

尤其是他與王府府兵一起圍攻林中巨熊的場景，威嚇住了不少人。

這樣的高手和精銳都效忠于璟親王麾下，已經(jīng)足以證明這位親王實力超群，否則齊璟怎么能又怎么敢收猛將于近身。

……

立威只是這次巡獵的目的之一，對于齊璟來說，出門最重要的，還是帶小十一和小外甥出來透透氣、散散心。

找了借口脫身之后，璟親王帶著自己的人往山林深處行去。

萊夷半島臨海，境內(nèi)不像內(nèi)陸那般有許多崇山峻嶺，他們這次巡獵的山林山勢起伏不算很大，甚至都沒有鎮(zhèn)國寺所在的山川高聳，所以齊璟他們一直可以騎馬穿行。

男子對坐騎和兵_器總是比較感興趣的，即便璟親王家的小男子，也是如此。

十一和小赤羽對馬的興趣，基本和對吃食的興趣一樣大。

因為當(dāng)齊璟問他們要不要休息一下坐下來吃點東西，他們都表示還想再騎一會兒——吃的東西隨時都有機會吃，但騎馬而不是坐馬車的機會卻并不多。

齊璟當(dāng)然不可能讓一個六歲多的孩子帶著一個三歲的孩子單獨騎真馬，所以要么他親自帶，要么讓少玄帶，總得有人陪。

齊璟的坐騎墨風(fēng)還是當(dāng)年他在東六所的時候，父皇獎賞的那匹雍州駿馬，可以說從天京跟他到過許多地方，最后也一路跟來了萊夷衛(wèi)，與他感情很是深厚。

起初這馬性子也烈，不曉得有幾次都差點把七皇子摔下來，如今它的脾氣其實沒變好，對陌生人還是不怎么給好臉色，但在齊璟和少玄面前是乖的。

噠噠噠噠的馬蹄聲讓小十一和小赤羽非常高興，雖然在林中不能馳騁，但這樣小跑著也挺有意思的。

十一低頭跟懷里的球球道：“等你長大了，小舅舅教你騎馬。”

他說這話說得極其自信，一點都沒自己也還沒學(xué)過騎馬的心虛。

周圍沒有旁人，齊璟也不怕他們說些不能叫人聽到的話，還笑著道：“球球有翅膀，以后飛得比馬快。”

他覺得九州五國的先祖返魂里，赤羽雖然不是體型最大的，不是動作最敏捷的，也不是攻擊性最強的，但絕對是最自由的……這都能上天了，能不自由嗎？

在他看來，這是一種旁人羨慕都羨慕不來的天賦，若不是有鎮(zhèn)魔營的存在，他也會好奇在空中疾馳而過是什么感覺。

小十一當(dāng)然知道小外甥的先祖返魂跟他們的不一樣，但朝夕相處之中，他有時會忽略這其中的察覺，總當(dāng)小十一跟他們是一樣的。

小家伙聽了哥哥的話，心底立刻生出了一絲危機感——萬一球球有翅膀飛太快，飛不見了怎么辦？

他下意識地捧住了心口，把小赤羽的視線擋住了，惹得看不見風(fēng)景的小外甥“啾啾”自叫。

齊璟能猜出他的焦慮來自何處，于是一手握住韁繩，一手摸了摸小十一的肚子，安慰他道：“沒事，我們有鎮(zhèn)魔營，可以追得上球球。”

從十一小時候開始，他對幼弟委實說過不少玩笑話，但一旦涉及到承諾的，能夠?qū)崿F(xiàn)的他總是盡量讓它們實現(xiàn)，保證自己少對十一食言。

這時候的齊璟并沒有意識到，它們在萊夷衛(wèi)山林里騎馬的時候，自己對十一說了一句話，最后卻無奈地食言了。

小十一跟齊璟一起坐過幾次鎮(zhèn)魔營的坐騎，當(dāng)然知道它們是一種長相猙獰卻飛得很高很快的生靈。

他小時候還一度害怕有翅膀的小外甥也會長成那個模樣，就差沒有連小外甥睡覺的時候也盯著看，生怕一覺醒來小外甥變大怪獸。

用鎮(zhèn)魔營去追可愛乖巧的小外甥？小十一光是用想象得就不覺皺起了眉頭。

……

巡獵之后，九州的冬季也很快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