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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愛白碰了碰自己的額頭,撇了撇嘴,愛蓮,別這樣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你還有臉說!要不是我四處托人找你,誰知道你現在會在哪里!祁愛蓮抄起桌上的杯子就想砸過去,但瞅到祁愛白額頭上的傷痕之后又放下了杯子,只是語氣始終糟糕透頂,你這個一無是處的敗家子,為什么竟然還有臉站在這里?
這句話正中軟肋,祁愛白就算知道對方只是氣話,也忍不住臉色一白。
祁愛蓮卻是還沒有消氣,正打算繼續說點什么,又眼見門外一名女子正笑盈盈走進來。她只得暫時收起怒氣,在臉上堆起些微笑,起身行了一禮,這次還得多謝李姐姐。
這女子名為李淺夏,是峨眉派掌門的高徒,向來與祁愛蓮有些交情。
妹妹不用多禮,誰讓那兩個歹人剛好就走了峨眉派的地界?要不你這個人情我還真賺不了。李淺夏道,祁公子的運氣好,能被我救下也是天意,你就別太責怪他了。
祁愛蓮微微笑著,沒說什么。她自然不得告訴對方,自己那封求助信可不止寄給了這一家,無論那些歹人走的是那條道,都是逃得過初一逃不過十五的。若是這樣還救不回祁愛白,說是天意還差不多。
這一番,可以說是已經將她所有能用的人情都用盡了,回頭還得一個一個的還。祁愛蓮想想就覺得操碎了一地的心,轉頭看到祁愛白的模樣,越發氣不打一處來。
還不道謝!祁愛蓮道。
祁愛白低著個頭,顯得有點怏怏,卻還是乖乖地跟著道,多謝李姑娘。說完他又看了看祁愛蓮,知道對方這氣一時半刻是消不了的,有心想要說兩句軟話。但他從幼年時就是個心高氣傲的主,這些年雖說改掉不少,本性到底還是沒變,再加上剛被祁愛蓮那話激過,就算想要服軟,一時片刻也軟不下來。
好在祁愛蓮現在還得忙著和李淺夏敘交情,沒空搭理他,只擺了擺手讓他別再礙眼。
祁愛白如蒙大赦,趕緊滾出了廳房,一路小跑著進了自己的屋中,還不等找個板凳坐下,頭上的汗就下來了,染到額頭上的那塊傷上,疼得很。
他擦了擦額頭,嘆了口氣。自家這個妹妹著實太強勢了一點,然而他們父母早亡,祁愛蓮如果不強勢,也沒法撐起這個家。若是將祁愛蓮換成姐姐,他還能用長姐如母來安慰自己,實際上祁愛蓮卻是妹妹長妹如母,這聽起來就實在是不倫不類,太說不過去了,哪怕兩人其實是同齡的,祁愛蓮比他晚出生不過一盞茶的時間。
私底下,祁愛白也曾經暗搓搓地想象過如果不是他比祁愛蓮早一盞茶,而是祁愛蓮比他早一盞茶該有多好。當然他自己也知道這種想象拿不上臺面,無論對方究竟是姐姐還是妹妹,總歸是和他一起從娘肚子里出來的,而且對方還是個女娃,他還是個男娃,他現在卻淪落得要靠對方養,聽對方訓,這能怪誰?只能怪他自己。
祁愛白從茶壺里倒了一杯涼水,默默喝著。
老仆忠叔在外面敲了敲房門,祁愛白應了一聲。
忠叔命侍女端了碗熱粥,自己也跟著走進去,看到祁愛白就開始唉聲嘆氣,少爺,這些天真是苦了你啊,那些歹人沒欺負你吧?
他們又不害我性命,欺負我做什么?祁愛白口中這樣說著,臉上卻是充滿郁憤。雖說這次算是有驚無險,但平白無故忽然被綁架了一遭,任誰都不會覺得很愉快。更何況還把自家妹妹給氣成了這樣,回頭也不知道要怎樣才能勸得好。
一想到那個敲暈自己的混蛋,祁愛白就忍不住地咬牙切齒。
他抬頭,望見忠叔正不住盯著自己的額頭瞧,便知道對方也看到了那道傷,忍不住就想要抬手擋了一下,手還沒抬起又想著現在再擋也沒意義,遂重新將手放下,露出一個略顯尷尬的笑,這個是例外。
綁匪的本意確實是不打算傷他,最后卻還是留下了這一處傷,祁愛白回憶著當時的情況,覺得這大抵是因為對方也被他給氣了個不輕這么一想,倒是令他心中的郁結疏散了不少。
忠叔見他不打算說,也就沒再問這個,只道,那兩個歹人的身手倒是不差,竟然從李女俠的手中的逃了出來,真可恨!
祁愛白支吾一聲。當時他被蒙住了眼睛,耳朵卻是能聽的。李淺夏堵住那倆綁匪的時候并非孤身一人,少說還帶著七八個師妹。并且聽那倆綁匪的意思,若不是帶著他這個累贅,對付這些人也不算特別困難,只是不想為了一次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