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酒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所以她并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老舊的居民樓,墻皮有些脫落,在昏暗的微光里更顯得搖搖欲墜。
梁晨眉目深鎖,中間壟起兩層小山峰。
你不是一向完美掌握迂回戰術嗎,這回碰了安宜這塊硬釘子,破了個皮見了點血,還不見收斂,非要頭破血流你才能高興嗎!
梁晨的質問沒有得到對方的任何答案。袁蔓咬著下嘴唇,看著梁晨,一直看著,眼底的倔強一覽無余。
梁晨嘲弄的一笑,微微調整了一下站姿,有些吊兒郎當。
就因為他是重點高中的高材生,而我只能考一個普通高中的第一名,云泥之別,我懂。
夠了!我從沒這么想過!袁蔓紅了眼睛,聲嘶力竭的喊道。梁晨一愣,突然別過臉,看了眼天,鏡頭轉到他望天的眼睛,那眼睛里蓄滿了淚水,他吸了吸鼻子,那淚水就憑空蒸發了。
他轉過頭對上袁蔓的臉,笑得有些張狂。袁蔓大喘氣著,眼淚成串得往下掉。
誒,袁蔓。你說,是你變了還是我變了。梁晨點了點下巴,沉吟道:我猜是你變了。什么時候呢?大概是我中考失利考入普通高中,你寄給我第六封信的時候。每一個月一號你都會給我寄一封塞有滿滿三頁字的信。
那是高一上學期唯一的慰藉。直到第六個月,那第六封信。你迫不及待的寫下安宜的名字,字里行間、行行句句,你想告訴我什么,袁蔓。
你想告訴我,你是想告訴我,你是想告訴我。梁晨質問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后變成了自問。
袁蔓的書包帶滑到了手肘處,梁晨抬了抬手想給她拉到肩膀上,袁蔓往后退了一步,躲開了。
她拉上書包帶,連續推了好幾步,轉身跑回家去了。
這棟樓很靜,炎熱的夏天分明不該這么靜的。黑暗不知道從哪兒而來,又不知道該往哪里去,于是四處沖撞,肆意的涂抹。耳邊只剩下那一聲毫不猶豫的關門聲,冷硬而又決絕。
梁晨收緊了伸出的手,握了幾下什么都握不到,隨即猛然松開。
為什么?男孩彎著腰,一只手撐著胸口,輕聲問。
卻沒有任何人能夠回答他。
安宜坐在家門口的石階上,愣神,手中握著一封打開的信。
手指不斷的抖動著,手中的信件也一上一下的動著。手指挨著的位置雋秀的寫著兩個小字。
袁蔓。
梁晨抿著嘴,眉目皺了起來。待他看到安宜手中握著的那個東西之后,眉卻無力的松開了。
嘴角扯開一個半喜半悲的笑容來,一把奪過了安宜手中的信,努力的撫平信件上的褶皺。
誰讓你碰它了,誰給你的權利!
梁晨極盡所能,想要把這輩子所有對人的不屑和輕蔑都拋到對方身上。把那人一腳一腳狠狠的踩在腳下,毫不留情、根本不會難過。
安宜站起身來,站在石階上的他比梁晨高了很多。梁晨仰著臉,臉上有掩飾不住的惱意,那種內心最純粹的表達。
安宜才發覺,這是第一次瞧見自己朋友最真實的表情。
安宜,你滾得再遠一點吧。梁晨把身后的書包拽到身前,拉開拉鏈把信封重新放進去。
他狠狠的看了安宜一眼,彎了彎嘴角,尖酸道。
梁晨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口,像是他從來就沒有出現一樣。三個人按部就班的度過高中,上了大學,理想的仰或是不理想的。
所有的一切都畫上一個句號。不管是友情還是背叛,暗戀還是膽怯,都在飄然而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