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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
陶林憤慨的放下鼠標,扭過頭來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新練的小號居然被新手給秒了!更坑爹的是這新手居然嘲諷我。
你怎么就知道這不是大神的小號。季席挑了挑眉,快速的脫掉外套換上睡衣,邊說話邊爬上了床。
我第一次玩這個游戲,感覺很無聊不過還湊合,最后恭喜你,成為我的首殺。陶林對著屏幕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的念道,這貨嘲諷我?。。≠v人!
季席瞇了瞇眼睛,躺在床上沒再搭話,留陶林一個人在書桌上繼續與對方罵戰。
日子平穩的一天一天的過,上課下課,外加和陶林一起扯淡。三月末,天氣暖和起來,U影校園里面的樹綠了個遍,季席也就沒那么悠閑了。
U影宣傳片的劇本已經定下來的,據說這次劇本的撰寫人跟組,時刻準備好修改劇本,為了這個宣傳片林圍他們也是蠻拼的。
我們先把咱們學校學生的戲份拍出來,林圍翻了翻劇本,用筆在上面勾勾畫畫,至于那些明星大腕的片段全部推后。
眾人點了點頭表示贊同,林圍把筆放在劇本上,手掌拄在桌子上,行,開工。
三十多人就一拍手,歡呼著開工了。
就這樣忙前忙后,拍完之后,眾人又聚在一起挑剔的看一遍,有什么不滿意就推掉重來,劇本更是改了又改,算來算去差不多有七八個不一樣的版本。
四月末,這個只有短短十三分鐘的宣傳片終于火熱出爐。校方領導加上宣傳片工作人員,六十多人聚在階梯教室里。林圍站在講臺上,做了簡單的開場,然后按下了播放鍵。
熱水沸騰的聲音從音響里傳了出來,畫面是全黑的,上面用白色的楷體打了一行字,U影宣傳片。
當最后一個熱氣泡破裂的聲音消失之后,黑色慢慢的褪去,迎來的是一半的藍天,還有一半的紅色。
季席穿著淡藍色的外套,水洗牛仔褲再配上一雙白色球鞋。頭發特意剪短了些,露出耳朵,額頭也全部露了出來,干凈清爽。
他半蹲在紅色的塑膠跑道上,在起點的位置,伸手挽自己的褲腳,露出一小截腳脖。
挽好之后,他的雙臂彎曲著擺在一前一后的位置,鏡頭對著他的側臉,他的目光直直的向前落在遠方。他的發絲輕輕動了一下,嘴角一抿,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
塑膠跑道上只有他一個人咬著牙在奔跑,畫面里有無數的幻影,在操場的周圍,他們或歡呼或喜悅,但確實假的無聲的。
季席跑著,一圈兩圈三圈
有旁白長呼了一口氣,輕輕的笑了一聲,十五六歲的時候,現實對我們來說就是一個畫在紙上的餅。我們知道它的存在,但它卻只不過是一張薄紙,完全干擾不到我們的肆意和張狂。
季席的身影被下落的夕陽拉得越來越長,天上的紅云還有塑膠的紅色,他的腳下一顫,失了重心跌倒在跑道上,他抱著扭到的腳踝,蜷縮著身子躺在地上沒動。
后來,我們漸漸明白。畫這張餅的人其實是神筆馬良吧?這紙老虎也和我們一樣在成長在不知不覺中強大,然后它就會跳出阻礙它的薄紙,跳出來把我們全部吞到肚子里。
話音剛落,畫面充滿了黑白的條紋,像是老舊的電影一樣,虛幻。
季席拎著書包,像是所有失魂落魄的人一樣,只有一只手指勾著他,神色勉強幼稚的做著不知所謂,但眼中的恐慌卻是暴露無疑。
他慢慢的走著,這是一條悠長的巷弄,窄窄長長的,只有兩道高墻,是這個城市里太過渺小的一條細縫,微不足道。他的書包帶,時不時得刮蹭著石板路,發出的聲響充斥了整個多媒體教室。
這種沉默,說不清是反抗還是屈服。他慢慢的走,走到了天黑,然后停在一個院落的門口,推開了門。
這院落方方正正,住了四戶人家。這時候人們都剛吃完飯,在院落里坐著嘮嘮家常。
季席剛進門就被拽到一邊,書包掉在地上,然后是一聲高過一聲的質問聲,這么晚又去哪兒混了?
姐,別這么說孩子。鄰居看不過眼,湊了一句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