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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飛蓬調整好心情從房間內走出時,陸小鳳早已消失不見,西門吹雪抬起頭,葉孤城的眼神也亮的驚人,飛蓬苦笑一下,搖頭拍了拍手:“照膽!”男孩的身影迅速出現,飛蓬對西門吹雪和葉孤城坦然一笑。
“別怪我打擊你們,說論劍,你們現在還沒到和我論劍不被影響本身之道的水平,照膽本身是九泉神器之一,又是天生劍靈,我會的,他都會,我不能教你們的,他能教。”話音未落,飛蓬的眼神投向不遠處若有所思的沈浪和阿飛甚至原隨云。
他彎了彎唇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此言并非限于他們兩個,是指所有用劍之人,我希望你們能善用這個機會。”說到這里,飛蓬摸了摸照膽的頭,最后只道一句:“鬼醫弟子飛蓬在教主玉羅剎身隕同時失蹤,不少人懷疑此事是他所為,因此這趟渾水,我打算蹚一蹚。”隨其話語,人影突兀消失,余下眾人面面相覷,盡皆無言。
銀鉤賭坊
“所以,你又回來了?”方玉飛似乎覺得挺好笑,竟然越笑越大:“你居然回來了?飛蓬圣子明明都暗示你別蹚渾水,你竟然還留在西域?”
陸小鳳挑了挑眉:“你不歡迎我?那我現在就走了!”
話音剛落,他居然直接起身就打算走,沒反應過來的方玉飛怔怔看著其背影,直到門打開有寒風灌入才打了個寒顫,出口喊道:“嘿,我開玩笑的啊!”見陸小鳳笑著關上門,其不由長嘆一聲:“你猜到了?”
“好糊弄不代表我傻,銀鉤賭坊算是你半個地盤,這里出現的女子,我不信你不了解,況且你我相交也挺久,我什么性子,你還能不明白?”陸小鳳嗤笑一聲:“你越說她是冰山,便越能引起我的興趣。”
話已至此,還有什么不清楚呢?方玉飛連連苦笑,陸小鳳卻正色起來:“行了,別說廢話,你連美人計都用了,到底想要我幫您什么?提前說好,你要是想趁著這個機會去找羅剎牌當教主什么的,我立馬就走,哪怕玉羅剎真死了,那東西也不是個非魔教之人能染指的,我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幫你,因為你我是朋友,僅此而已。”
從銀鉤賭坊出來的時候,已是子夜,月光清冷,照的陸小鳳的心也冷,他忽然想念起百花樓的一草一木一花香,還有好友溫和的笑容,這么想著,其步伐不由加快,在被包圍時,亦不打算停留,此舉成功激怒了三個穿著墨綠繡花長袍、頭戴白玉黃金高冠的老人:“陸小鳳!”
瞥過衣衫上的繡紋還有對方鐵青的臉色,再想到飛蓬,陸小鳳停了下來:“歲寒三友?”他頓了一下,又道:“你們找我有事?”
“你的披風呢?”孤松表情一派冷漠傲慢:“你的大紅色披風呢?”
莫名其妙的問題讓陸小鳳有些茫然:“什么?”
“你自己做的事?不記得?”寒梅深深的看了陸小鳳一眼:“九天十地,諸神之子,遇難遭劫,神魔俱泣。”
陸小鳳先是愣神了好一會兒,而后才反應過來,幾乎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你們教主的兒子?他不是死在銀鉤賭坊嗎?”不然藍胡子也不會讓自己小舅子請他出手去找羅剎牌好給西方魔教,只因這樣有新教主上位,誰還會為上一任教主的紈绔兒子死在賭場費心費力?
青竹冷冷說道:“不,少教主死在從銀鉤賭坊出來后的小路上,我教教徒趕到后,少教主和護衛的遺體不遠處有幾片殘破的紅色,我們之所以耗到現在才來,就是要找出布料出自哪里。”
似乎想到什么,陸小鳳神色一怔,而孤松的眼中盡是冷意:“那出自江南花家的衣鋪,料子是最上好的,繡娘的水平亦是很高,摸一摸就知道大概是多長時間之前制作的,又是制作成了何等樣式,最巧的是那個時間段賣出去的紅披風,買主有實力殺了我們少教主和護衛的,只有你陸小鳳!”
“……”陸小鳳突然覺得,自己隨手把衣服亂扔的習慣真是該改了,這不就攤上大事兒了嗎!他干笑一聲,沒有半分遲疑,毫不猶豫出手就是最強悍的招式,大風之中依稀有金色一閃而逝,遨游的身影仿若鳳凰,一瞬間消失在天邊,但滴落的血跡證明其傷勢不輕,吃了小虧的歲寒三友表情凝重了不少,未曾遲疑的第一時間追了出去。
待萬籟俱靜,飛蓬從角落中走出,眉宇間一派忍俊不禁:“嘖,真是倒霉啊陸小鳳,和走到哪里哪里出事的楚留香有的一拼了,只是你所得傳承…”他怔忪了片刻,又搖頭低聲一笑:“都退出神族了,我有何多想的必要,人族現在兼容并蓄,且看你自己抉擇,倒是黑虎堂…”
“西方一玉,北方一玉,遇見雙玉,大勢已去…”其后的嗤笑漸漸淹沒于風中:“呵呵,要實力沒實力,要手段沒手段,連真實身份都不敢暴露,方玉飛,憑你也配和西方魔教之主齊名?”
與此同時,神界
“轟隆隆!”巨響之后,重樓悶哼一聲被晃動的神樹狠狠砸下,硬生生穿透了神界堅固的地面,直直墜落人間,然而重傷的魔尊并未在意,反而笑意滿滿的抹去唇畔魔血,未曾收回的魔識將掉落至神樹之外的長老團盡收眼底:“瑤姬,下面交給你了。”
瞧著瑤姬領兵將曾經的仇敵盡數圍了個水泄不通,重樓又掃過神樹之上九天似焦慮實冰冷的眼神,在其宣布大局為重、謹守防線時,放心的含笑又吐出一口心血,燃燒源自神農的血脈強行引動九泉之力攻擊神樹,引得神界法則內部動蕩,才暫時性攻破神樹防線,可反噬之力簡直令人痛不欲生。
重樓一邊吐血,一邊閃身進入掌控空間法則后已創造多年的私人空間,入耳是虛弱又凄慘的叫聲,正是南王世子的魂魄,魔尊瞇了瞇眼睛,頗為煩躁的抬手布下靜音結界,將其聲音封死在折磨魂魄的酷刑法陣中,自己則隨意的向后一靠,吸收空間內逸散的精純靈力調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