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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抱著這個想法上車的時候,
看見吳湘一手擰著車鑰匙,一手放在方向盤上,目光注視著前方,似乎也沒有看著她。只不過,她現在說的那句話,就有些沉沉地擊打在了鐘茴的心頭。
“以前每次逛街,都看見的是別的媽媽帶著自己的閨女一起買東西,看著別提多幸福了。今天,我終于也有理由血拼一把了!”她嘴角的弧度很大很大,語氣里帶著幾分得意和驕傲。在鐘茴的印象里,吳湘做什么都帶著一股雍容貴派,現在這模樣,一點都不多見。
她覺得自己的眼睛有些發癢,她明白剛才吳湘的話就只是隨口的一句感慨,可是說者無心聽者有心,她默默地垂了頭。
在分開的這么多年里,她有母親卻像是沒有母親,她在責怪吳湘當年無情,是親手拋棄了她,可是,她從沒有想過,這么多年,吳湘有女兒也相當于沒有女兒,從來沒有在她的身上感受到一絲小棉襖的溫暖,說她是小冰塊還差不多,帶給自己親生母親的,似乎也沒什么歡愉的記憶。
吳湘沒注意到鐘茴的沉默,鐘茴現在好像是跟她親了不少,但話還是很少,她已經把自己一個人說話當做常態了。
可突然的,鐘茴就開口了。“我也很高興。”鐘茴的聲音不大,但在車廂里,這道聲音還是很清晰的,讓吳湘聽了個明白。
吳湘幾乎是手腳都有些不知道怎么安放,本來開的好好的車,在大道上居然左右搖擺了起來,竟然不能好好地開成一條直線。她的內心,現在正在翻騰,有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情緒,現在充斥了她的心間。
很奇妙的感覺,以至于她眼睛似乎變得濕潤了。
但到底是不想要在女兒面前失態,她很快就調整了情緒,眼里閃過片刻的晶瑩被她眨了眨,流回了肚子里。
“噢。”她回應了一聲,覺得可能這一個單音節會稍顯冷淡,又補充道:“那就好。”她女兒高興,這才是最重要的。
鐘茴很敏感,從小生活的環境造就了她這樣的性格。剛才吳湘突然有些失控的情緒雖然被她自己掩飾得很好,但那一瞬間,她還是捕捉到了。可能,是所謂的母女連心。
但是她選擇了什么都不說,假裝什么都沒有感覺到,任由這一片沉默悄悄蔓延,直到回到了家中。鐘茴敏銳地覺察到了吳湘的情緒變化,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回家之后,吳湘一個人在主臥里抱著她從小的照片,哭了很久。
失而復得,是珍寶,從一個母親肚子里掉出來的一塊肉。
難以不動情了。
收拾了行李,鐘茴第二天就在車站跟沈岑他們會合了。
沈岑穿著一身清涼的夏裝,跟著顧長青一起出現的。看見鐘茴,她立刻就松開了顧長青的手臂,奔向了鐘茴。
“小茴,你媽媽真的是太帥了!”沈岑跑到了鐘茴跟前,壓低了嗓音說著,聲音帶著興奮。顯然吳湘提出來的在溫泉酒店歇息兩晚上深得沈岑的喜歡,連帶著她看著鐘茴都覺得后者現在腦門上都刻著金光閃閃的“金主”兩個大字了。
鐘茴秀氣地小幅度想要將自己的手從好友的“魔爪”中掙脫出來,可沈岑的手勁兒太大,她憋紅了臉也無濟于事。就在鐘茴準備放棄的時候,面前就投下了一道陰影,原本都還緊貼著自己的沈岑就“飛”了出去。
邵南洲一點都不客氣地擰著沈岑的衣領,隨手一扔,就將她扔進了顧長青的懷里。他眉眼間冷冷清清的,帶著一股子的孤傲,“管好她!”這話是沖著站在他身后的男子說的。說完后這才回頭,看見小臉紅紅的鐘茴,他在心里不由嘆氣,良久,一只大手才落在了跟前的女孩子的頭頂。
今天邵南洲沒有蓄意想要將鐘茴梳得好好的丸子頭揉亂,他只是輕輕地在她的頭頂揉了揉,手下的動作溫柔又輕緩,無意間透露出了些許的親昵。“你傻啊,不知道反抗?”他過來的時候就看見沈岑就像是一塊牛皮糖一樣緊緊地貼著那像是小茉莉的姑娘,那株小茉莉想反抗又反抗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