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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人在你們家住了三年,還記得嗎?”
那時候的陳蔚年紀雖然小,
但應該已經記事了。
這一回,
陳蔚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道:“記得。”
“對那個男人你有什么印象。”陸酒的眼睛緊緊盯住陳蔚的臉。
陳蔚的眉頭蹙了起來,
鼻梁兩側的肌肉微不可察地扯了扯:“沒什么印象,
太久了。”
憤怒。
提起那個男人,陳蔚的微表情是憤怒。
“在你們同住一個屋檐的那段時期,你們的關系如何?”
陳蔚抬起手撐住額頭,
目光下垂:“還可以吧。”
這個意料之外的動作讓陸酒起了疑心,舉手擋住自己的眼睛,這個動作大多表達了被詢問者的羞愧情緒,說明她對詢問者的話感到羞恥。提及兩人間的關系,陳蔚的瞳孔放大,呼吸加快,這是……
“他曾經侵犯過你是不是。”
陸酒突如其來的這一句問話讓陳蔚猛地抬起頭,幾乎是失聲尖叫出來:“沒有!”
如此激烈的應激反應,讓陸酒更加篤定自己的猜想:“陳蔚,這里有監控,我希望你能說實話。”
“這與我媽的死有什么關系嗎?”陳蔚憤怒地站了起來,“你這樣窺探我們過去的隱私有什么意義?是江歌殺了我媽,就是他!你們不把他抓起來,反而在這里審問我,我真不知道現在的警察是不是都瘋了!”
顫抖的雙手,放大的瞳孔,陳蔚的每一個表情都被陸酒看在眼里,憤怒,羞恥,恐懼,這些情緒都成了某種指證,將這件案子指向一個全新的可能性。如果陳蔚真的曾被那個江姓男子性侵過,而江歌又真的與陳琴有血緣關系的話,一直看似無辜的陳蔚就有殺人動機了。
“今天就到這里吧,”陸酒對一旁做記錄的刑警道,“陳蔚,你可以走了。”
陳蔚似乎仍未能從激動的情緒中平復下來,她鐵青著臉一言不發轉身就走了出去。記錄員狐疑地看著陳蔚的背影:“陸小姐,她的態度是不是有點……”
“嗯,這件案子可能有突破口了。”陸酒勉強笑了笑,因為她并不真正為此感到高興。疑似童年被性侵,陳蔚對陳琴的恨由來有自,她真的會殺害陳琴騙取保金嗎?假如兇手真的是陳蔚,嫁禍給江歌到底是陳琴自己的意思還是陳蔚的意思?江歌對這件事知不知情?
然而,不管真相到底如何,這已經是一個讓人覺得悲傷的故事了。
一晃周六便來了,這天中午李小曼開車來接陸酒,倆人約好一起去做頭發試禮服。李小曼帶著陸酒來到自己的工作室,造型師早已等在那里。
“陸棋這個人也真是的,”李小曼扯了扯自己濕漉漉的頭發,坐在椅子上任由發型師擺弄著,“他沒有女伴,怎么不找青青。”
“小曼,你覺得青青……”頓了頓,陸酒有些猶豫該不該說出來,“咱們還應該支持她嗎?”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但她什么脾氣你也知道。”李小曼翻了個白眼,“難道我們不支持她,她就會放棄了?”
“可是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哥遲早會結婚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青青碰到陸棋,那就是個瘋子,從小到大什么事兒沒為他做過?小學的時候陸棋忘帶作業被罰抄書,她想幫他抄,但是字跡不一樣,從那之后她就一直照著陸棋的字苦練。后來陸棋再也沒被罰過,她卻練了一手跟陸棋一模一樣的字。”李小曼一邊說一邊搖頭,被發型師制止后又道,“她都做到這份上了,陸棋又不是傻子,能真的看不出來嗎?也只有她還在自欺欺人。”
陸酒嘆息道:“翟羽的事兒我覺得不該瞞著。”